首,一邊探身抽出抽屜最下方的活頁夾。
「妳今天看診,結果如何?」
「隻是普通的小感冒。
」
「很好。
」他直截了當地說:「如果妳身體沒問題,願意換個環境工作嗎?」
「什麼意思?」
「喏。
」蘇儒熹把一卷資料遞給她,車研研接過一看,是總公司的求才計畫,要台灣舉薦一個行銷顧問。
「要我到美國工作?」她訝異地問。
「不是人事命令。
妳若不想去,也不勉強。
我是想,發生這一連串事,也許妳會想換個環境。
」
「可是……」她猶豫地,「總公司要一個行銷顧問,我在台灣隻是個研發經理。
」
蘇儒熹微微笑了。
「車研研,妳該知道,我是個公事公辦的人,假若妳的能力沒到那兒,我也不敢舉薦。
總公司要一個行銷顧問,最主要是想防止類似這次除皺抗氧護膚精華發生嚴重過敏問題的事再度重演,甚至是就算發生,也能立即做出有效處理。
妳的心思缜密,臨危處事反應極佳,這是我舉薦妳的主因。
」
她牽動嘴角,扯出扭曲的笑。
「現在我可不敢說自己心思細密了,看我這跤跌得多重!況且時間又不長……我真恨我自己。
,」
「愛情和工作畢竟是兩碼子事。
」蘇儒熹持平地說,「隻要妳能讓過往的事真的變成過往,從創痛之中走出來,依然是那個進退得宜、能言善道的研發經理。
」
她含着眼淚展露笑容。
「蘇儒熹,謝謝你,謝謝。
」謝謝他沒在這件事上做文章,沒再一次要她去挖心底的傷口。
「我接受!」她毅然地說,「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把握!」
「很好。
」蘇儒熹也站起來,與她雙手交握。
「祝妳成功。
」
她又笑了,拿出手帕按按眼眶,平複心情。
「對了,你特地打我手機,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事吧?我以為,你是想确定曉浣和我在一起,才打電話。
」
「别胡扯。
」打電話自然不是為确定曉浣行蹤,曉浣不至于會騙他,這點把握他還有。
隻是……他說不出突然沖動打電話的原因,總覺得心底惶惶然,好象做什麼都提不起勁,老是出錯。
唉!曉浣的不對勁連帶地影響到他。
她為了什麼事煩心呢?
「哪有!你跟我一樣都覺得曉浣最近怪怪的,所以……你希望我替你問清楚嗎?」
「哦,妳問過了,她怎麼說?」
「她說沒什麼。
」車研研撇嘴道:「不過身為女人的直覺告訴我,當一個女人說她沒什麼的時候,就一定有什麼。
」
是嗎?「妳好象變成心理學專家了。
」
「喂,你别不相信。
你是她的男朋友,我是她的好朋友,我有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你一定也有。
」
「好了,别再提曉浣。
」蘇儒熹簡簡單單結束話題。
工作時間,他無意談工作以外的事情,徒然困擾心情,于事無補。
「我來問妳,妳之前和許少哲在一起,曾經聽說他有個妹妹嗎?」
「嗄?」車研研錯愕了下,注意力立即被引開了。
「看妳這表情,他是沒提過。
」也對,妹妹其實是未婚妻,換作是他也不提。
蘇儒熹理解地忖道。
「等一下!你說少哲有個妹妹?是真的假的?叫什麼名字?」
「早田真京,日本人,和他是同母異父。
她半個月前來過公司,我們才知道這件事。
」
「我不知道,他什麼也沒跟我提起,我還以為他是孤兒,因為他告訴我,他父母都死了。
」她失神似地說,「看來我決定調職是對的。
換個環境,把他遺忘得幹淨徹底,因為他根本一點都不在乎我。
」
蘇儒熹抿着唇,不發一語。
「總監,調職的事什麼時候進行?」
「下個月。
妳回去準備,下星期進行交接。
」
「好,謝謝總監。
那我出去了。
」
「車研研,」蘇儒熹猶豫了下,說:「妳最好小心注意,我懷疑早田真京知道她哥哥在研究除皺抗氧護膚精華二代的事,我擔心她會找上妳。
」
她猛地回頭。
「你該不是告訴我,侵入我家破壞的人是她吧?」
我是有此懷疑。
「這事有警方調查,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我隻是提醒妳要小心注意。
」
「我知道了。
」車研研落寞地響應,垂頭喪氣地走出去。
「好了,總算又解決一件事了。
」蘇儒熹自言自語地從成堆的卷宗裡抽出一本來翻開。
他的事情總是很多,千頭萬緒,可是他最擔心的還是曉浣。
到底,她有什麼事瞞着大家呢?
蘇儒熹最介意的是:曉浣為什麼連他也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