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發麻的身子,擡頭一看,原來車子正好停在一家隻在晚上營業的夜店前。
裡面賣酒。
蘇儒熹故意似的摔上車門,走進去,點了店裡最烈的酒。
是後勁極強的長島冰茶,酒一送上來,他兩三口就喝完了。
其實,他有着千杯不醉的體質,隻是因為曉浣--蘇儒熹突然匆匆跳起來,吩咐酒保再要一杯長島冰茶,便急急沖回車子。
曉浣自己一個人在家,等她冷靜下來,想通了,也許願意打電話和他和解。
他想着,急忙找出手機,吐一口氣。
還好,他有帶手機出門。
他剛在吧台坐下,電話就響了,蘇儒熹手忙腳亂得差點摔了機子。
曉浣……不是曉浣來電。
他剛幫曉浣設計了特殊鈴聲。
他慢慢地坐好,這才懶懶地接聽。
「喂,我是蘇儒熹。
」
「儒熹,是我!你怎麼這麼慢接電話?」
阿姆高分貝的叫聲從話筒那端傳來,他蹙一下眉。
「我有一件很驚奇又可怕的消息告訴你!」
「嗯。
」蘇儒熹哼了聲。
以他目前陰郁的心情,再好的消息也好不到哪兒去,再壞也壞不到哪兒了。
「我去翻了舊檔,居然發現,原來許少哲是跟你同一期考進公司的。
」
「哦?」他心不在焉地響應。
「考同一職位,同時錄取。
因緣際會,你們一度成了彼此競争的對手。
更重要的是,你好象每一步都趕在他前面。
」
他和許少哲?蘇儒熹擰一下眉,然後拿起長島冰茶,一口口慢慢啜飲。
「說清楚一點,是怎麼一回事?」
「喏,就像早期,總公司要推出新一款眼霜,對了,就是你主持研發,現在在市面上已經發售到第三代的JNL夜凝露。
我查出,當初那款眼霜是以競标的方式看誰的作品優便得勝,許少哲便是你的主要對手。
儒熹,你一點都沒有印象嗎?」
他緩慢搖頭,接着想到對方看不見,才說:
「沒有。
我記得當時除了工作,我所有時間都用在處理私事了。
」因為他考進JNL,必須到美國工作,忙起來,居然有将近兩個月不曾和身在台灣的曉浣聯絡,害得曉浣以為他有意和她分手,當時還吵過一架,所幸最後他們還是找到協調的方法。
當時能,為什麼這次不行?
遠在話筒另一邊的阿姆哼了聲,他用膝蓋頭想也知道,儒熹需要處理的私事隻有江曉浣。
「好啦,總之我去查了舊檔,知道這件事之後真的很驚異,所以我才急急打電話通知你。
儒熹,現在你真的要小心了。
我在想,許少哲恨你,而且積怨已久。
」他停了一下,又問:「儒熹,怎麼不說話,你有在聽嗎?」
「嗄?」他伸手抹一抹睑,提振精神。
「我知道了。
阿姆,謝謝你。
」
「說什麼傻話!」他嗤笑一聲,然後又察覺不對勁。
「喂,儒熹,你哪時變得這麼客氣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我的提醒太慢,許少哲已經對你下手了!」阿姆吃驚地叫道。
蘇儒熹聽得笑出聲來,一掃整個晚上的沉郁心情。
「阿姆,你真是我的開心果,謝謝你。
」
「你在說什麼?」他莫名其妙的問。
「……阿姆,你放心,許少哲他死了,就算他沒有死,我也不會和他糾纏,我會把他交給警察處理。
」
「唔,這就好……許少哲他沒有死?!」阿姆遲疑地問。
蘇儒熹笑得意味深長。
「他最好已經死了。
」
「嗄?」
「好了,我們不要談論這個問題。
阿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
「問我?」這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