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不想這樣,讓兩個人一見面就變得像刺猬一樣,非要互相傷害才罷休。
他想起那個晚上,喝醉的她曾露出甜蜜又單純的笑容,眼神迷迷蒙蒙的。
他從沒見她那樣笑過,也不懂自己心中一震是為什麼,現在想想,那晚是他們第一次不想着自己是誰、對方是誰。
他忘記她是一個總惹他生氣的女人,忘記自己是讨厭女人的嚴睿熙;而她想要忘記自己是被男友抛棄的黎玫歡,不在乎他是讨人厭的董事長孫子。
那是一個隻有男人和女人的夜晚!他們唯一一次接受對方的時光。
久久沒聽見他開口,黎玫歡感到有些不安。
她在腦中思索了下,倏地轉身,帶着自以為完美無瑕的笑容,來到他面前,伸出右手。
「忘了那晚的事,也忘了之前的恩怨,當個好同事,你說怎樣?」
瞪着她伸出來等着與他交握的白晰玉手,嚴睿熙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反應才好。
她前後差異甚大的态度,讓他一時無法适應。
「這個提議不好嗎?」她臉上的笑僵住了。
嚴睿熙緩緩擡眸看着她僵掉的笑,最後還是伸出手,跟她交握。
最起碼是好同事,而不是一見面就閃閃躲躲、或是劍拔弩張的敵人。
「你……」
她揚眉,等着他繼續未完的話。
「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餐?」話一出口,連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眼看她因為驚訝而瞠圓了眼,他又補上一句:「如果……如果你跟人有約了,或有事要忙,就不用勉強了。
」
他後面那句補得這麼快,讓黎玫歡到口的「好」字又硬生生吞回肚子裡,心頭不知怎地浮上了濃濃的失望。
她勉強扯開嘴角微笑。
「下次好了。
」
嚴睿熙抹去了心中的失落,冷硬的嘴角淡淡一勾。
「也好。
你辛苦了。
」他低頭收拾資料,起身。
他剛剛……笑了嗎?
黎玫歡有點呆住,一雙美眸就這麼跟随着他的一舉一動遊走,想證實剛剛自己不是眼花。
「怎麼了嗎?」嚴睿熙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
黎玫歡很快地搖頭,僅是笑道:「辛苦了。
」
嚴睿熙望着她離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擴散。
能夠與她如此平和地相處,他不僅感到舒服,而且愉悅,連續好幾天沉積在心中的苦澀、懊惱統統一掃而空。
今晚,就約揚星和承軍出來聚聚吧,今天他心情好,有喝酒的欲望,喝醉了也沒有關系。
晚間的LoungeBar裡,照例還是人聲鼎沸,晚點來的客人,可就沒有位子,隻能摸摸鼻子離開。
靠角落的位置,ㄇ字形的沙發上分别坐了兩另兩女,邊寒暄邊小酌,氣氛很好,看起來似乎聊得很開心。
不知聽見了什麼,黎玫歡張大了褐眼,不敢置信地問:「Rick家是連鎖婚紗店?不會吧?」
這個叫Rick的男人,打扮雅痞,留着半長發,長相頗俊俏,他說自己是個時尚工作者,常常接觸到一些藝人和模特兒,誰想得到他竟然還是婚紗店的小開。
「這是真的,他家的婚紗店,全台灣加起來有三十家。
」關承軍溫和剛毅的臉上笑眯眯地說。
夏初雪聽了也感到驚訝。
「Rick,以後我有需要的話,可以打個折吧?」她故意開玩笑。
「當然可以。
」英文名叫Rick的夏揚星挑了挑眉,大方允諾。
「你哪時候要結婚?」這句是替好友問的。
可憐的承軍,他對夏初雪好象有意思。
黎玫歡笑着揮了揮手,替好友回答。
「你不要聽她亂講,像她這種工作狂會結婚,一定也是嫁給工作。
」
夏揚星和關承軍聽了都哈哈大笑,而夏初雪則是脹紅了臉,偷偷捏了黎玫歡一把,當作是她亂爆料的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