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鐘,還是低頭看着手機螢幕。
十幾通未接來電。
她其實是知道的,在LoungeBar裡,她一直感覺到手機的震動,隻是選擇忽視而已。
「叮」一聲門開了,她走進去。
電梯一層一層爬上去,她把手機關掉,又扔回包包裡。
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按下回撥鍵,忍不住打電話給他,聽他的聲音——
電梯門緩緩打開,她一腳踏出去,就怔住了。
一個高大的身軀倚在牆邊,正面對着她,站在玄關的燈下,動也不動。
她聞到空氣中淡淡的酒味。
嚴睿熙?
他怎麼了?去喝酒了,又跑來這裡?
這時她才注意到,他是閉着眼的,似乎睡着了,可是人還站着。
他是為了等她而硬撐在這裡,怕錯過她嗎……
一瞬間,她忽然覺得有點可悲。
自己還在奢望什麼?
他來這裡也不關她的事,他要喝多少酒她也管不着,不是嗎?
她轉身欲走,動作卻停頓下來。
咬着下唇,她還是伸手推推他。
「嚴睿熙,醒一醒,别在這裡睡,會感冒的
嚴睿熙,叫你起來聽見沒有?起來!」
好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睛。
一看見她,還呆了一下,像是出乎意料而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讓黎玫歡雙頰發燙。
「看什麼?起來了,依照您的身價,睡在這裡太委屈了,回去睡吧!」語畢,她伸手掏鑰匙,不想再跟他多說。
他突然從背後一把抱住她,抱得好緊好緊。
「不要走好不好?不要離開我……」嚴睿熙把臉埋在她一頭秀發之中,喃喃地說,聲音支離破碎。
黎玫歡僵住身體,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你……」她無措地幹笑。
「你喝多了,心情不好嗎?」
「答應我,不要走……」
他的嗓音聽起來是那麼無助,讓她心疼,也就任由他抱着,不再掙紮。
「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她擔憂地問。
「說好公司見的,你放我鴿子。
」
「我申請外調美國分公司,當然有很多事要處理,不進公司你有疑問嗎?」
「不可以!」他近乎任性地嚷。
「你憑什麼說不可以?」她挑戰似的回嘴。
「憑我喜歡你,我愛你!」他吼得好大聲,整個玄關都是回音,一遍一遍回蕩着。
「你喝醉了,我不想跟醉鬼說話。
放開我!」她使盡吃奶的力氣要掙脫他。
「我說的都是真的!」嚴睿熙如她所願放開她,将她的身子扳正,面對自己,黑眸對上她顯得濕潤又無措的美眸。
「昨天晚上,我就是要告訴你,我真正的心情;可是你今天就忽然說要外調,晚上還去跟男人聯誼。
我生氣、我嫉妒,所以我去喝酒,喝完了,心裡還是很空虛,我還是想見你,想要告訴你我沒辦法像你那樣灑脫,說忘就忘……所以我來了。
」
第一次聽他說這麼多話,黎玫歡聽得傻了,隻能瞅着他的眼睛瞧。
他的眼神不像個喝醉的人,她的倒影清晰地映在那裡,仿佛他眼中隻有她而已。
「可是……你喜歡的明明是……」她遲疑着沒說出蘇欣茜的名字。
「是你。
」他重新将她攬進懷裡,下颚頂着她散發淡淡甜香的發頂,用執拗的口氣哀求:「不要推開我,不要拒絕我。
你不喜歡我沒有關系,讓我追求你,我會對你很好,讓你也愛上我,我發誓……拜托,不要拒絕……」
臉貼着他胸膛,耳邊傳來他如擂鼓的心跳聲,強而有力。
她突然好想哭,不敢相信冷漠、傲慢又自大的他,竟然這麼卑微地說着愛她……她已經武裝好、要保護自己的銅牆鐵壁又一片一片地剝落,碎了,心又開始跳動了,她怎能不答應?
盡管上一分鐘才要自己放棄,現在卻又動搖了……也許,也許明天醒來,她會發現,這隻是夢一場,但那都沒有關系,至少她現在如此幸福,她隻要記得這美好的、稍縱即逝的一刻就夠了啊……
「好不好?點頭或搖頭都可以,就是不要不說話……」嚴睿熙緊緊閉着眼睛,深怕得到的答案會讓自己失望。
黎玫歡伸出手臂,環抱他的腰際,點頭。
「我答應,我答應……」
太陽從東邊升起,到日正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