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後對着詠翔就是一陣嘲弄——
“哎喲!我就說你今天怎麼這樣早開店,原來是約會!”
“塗家珍,你吃醋啦!?”詠翔不甘示弱回道。
家珍對他吐吐舌頭後又轉向涪湄。
“對不起喔,我跟這個宇宙霹靂無敵八卦龜毛男開玩笑開慣了,你不要介意。
”
“不會……”涪湄還沒反應過來呢。
“啊,你看艾玫的書喔!有眼光!”家珍看到她手中拿的書後又轉移了話題。
當涪湄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時,詠翔突然開口:
“艾玫的書退光了。
”
“艾玫的你也退喔,真沒眼光。
”家珍再度挖苦老闆。
“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做慈善事業的。
”說到這個,詠翔可有一肚子苦水要吐。
“一本書進價這麼貴,如果沒租到十次就回不了本,我才沒這麼笨哩。
”
“對啦,你不要那麼義憤填膺的,我又不是艾玫。
”家珍又吐吐舌頭。
“我要去上班了,沒空陪你這個沒眼光的龜毛男聊天,拜!”她揮揮手後轉身準備離開。
“家珍,晚上幫我顧店好不好?”詠翔突然叫住她。
“好啊,一小時五百。
”家珍回頭後将手掌張開示意。
“過來,我賞你四個巴掌,一掌五百。
”
涪湄在一旁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們鬥嘴,心裡不禁升起一股羨慕。
這種非關男女之情的感情其實滿不錯的……
“小器鬼!六點鐘再見。
”
家珍瞄了一眼手表後迅速沖出,又是一陣清脆的鈴铛響聲。
“你們的感情好象很好。
”涪湄情不自禁地開口說道。
“常來的客人,多聊幾次就會熟了。
”詠翔聳聳肩膀。
這就是生意人,對什麼樣的客人就要有什麼樣的應對,還要記得他們喜歡什麼話題。
“常來的客人啊……”涪湄喃喃自語起來。
她從來沒有當過任何店的常客,每一次都像朵飄泊的雲,匆匆前來、悄悄離去。
雲的宿命就是居無定所的流浪,和誰都無法熟絡。
詠翔從她的表情嗅出淡愁,趕緊轉移話題:
“對了,你也認識艾玫嗎?”
這個“也”字用得玄妙,玄妙得讓涪湄抿唇一笑。
“也不算認識,就是上過她的留言版和聊天室……你呢?”“我跟你一樣。
”
真是太巧了!涪湄在聽到這句話後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你的昵稱是……?”
該不該說出自己的昵稱呢?詠翔考慮了一會後決定保密。
“其實我也不常上,每次用的昵稱都不一樣,所以很難說。
”
“我跟你一樣。
”涪湄點點頭後給他一個神秘的微笑。
既然他不願意說出自己的昵稱,那她也就不必說。
兩個人内心都保留了二分之一,不過應該沒關系吧,畢竟他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打算在高雄待多久?”詠翔又把尴尬話題轉開了。
“不曉得。
”涪湄微笑搖搖頭。
如果她知道自己要在一個地方駐足多久的話,她就不叫“流浪的雲”了。
誘使她再度流浪的理由可能是一個靈感、一本書,甚至一句話……
她的随意讓詠翔心裡為之悸動,因為有時候他也想放下一切出外流浪一番,直到心靈的雜思完全沉澱……
“啊,我要走了。
”她看到櫃台上的時鐘顯示了九點,書店這時候應該開門了。
“等一下!”詠翔開口叫住她。
“晚上有沒有計劃要到哪裡去?”莫名的沖動讓他開口邀約,他突然想多和她聊一會。
“沒有。
”涪湄答得簡單。
在沒有買到地圖前她是沒有計劃的,不,應該說她從來沒有為流浪做過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