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薄夾克中,任由顫抖的十指拼命糾纏着,企圖從彼此的肌膚相親間求得暖和。
呵,真是自讨苦吃。
總算等到海上的星子了,一顆顆嵌在黝黑的背景上,眨着眼睛偷窺塵世的一切,而皎潔的月光也在不久後加入了這場盛宴,海面上有着波光粼粼。
風越吹越大了,我轉身閃避那寒冷,不意想起了在中山大學防波堤上,與他共度的那個夜晚。
湄隐藏記憶的淡海邊
這篇留言讓詠翔心悸了。
她文章中“在中山大學防波堤上”的人指的是不是他呢?但他沒有聯絡她的方式,隻能靜待她打電話來。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将近午夜十二點了,詠翔仍還沒等到他的電話,終于一咬牙進入聊天室,看能不能碰上她。
等人中的小飛俠:大家安安。
珍珍:安安。
艾玫:晚安,飛俠葛格。
聊天室裡正在讨論詠翔沒興趣的少女漫畫,他強打起精神巡視使用者名單,突然發現一個陌生的新昵稱漂鳥。
好象又是流浪的雲小姐的分身喔,他套套看。
小飛俠隻對漂鳥說:喜歡泰戈爾?
漂鳥隻對小飛俠說:對。
小飛俠隻對漂鳥說:有眼光!你記不記得他有首詩叫做“最遙遠的距離”?
漂鳥隻對小飛俠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我站在你面前,但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小飛俠隻對漂鳥說:嗯,小飛俠版的是——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你明明在淡水,心裡卻想着高雄。
詠翔真厲害,又被他抓到了!涪湄對着熒幕贊佩道,就算他的租書店倒了,他也能去當私家偵探,絕對餓不死。
小飛俠隻對漂鳥說:我猜對了嗎?流浪的雲小姐?
漂鳥隻對小飛俠說:……算你狠。
小飛俠隻對漂鳥說:打電話過來吧。
漂鳥隻對小飛俠說:我怎麼可能知道你的電話?
小飛俠隻對漂鳥說:再裝下去就不像了,黃××小姐……還是你堅持手機和電話不一樣?
接到這個密談後,涪湄立刻離開聊天室,走到路邊的公共電話亭撥他的手機号碼。
“喂?黃小姐嗎?”一接通就聽到詠翔那熟悉的嗓音傳入耳際。
“……叫我涪湄就好。
”涪湄終于放開了這個底線,決定讓他直呼她的名字。
“呃……嗨,涪湄你好啊!”詠翔一時之間還無法适應這個陌生的稱呼,口吻顯得有些生澀。
“那我可不可以叫你詠翔?”涪湄提出對等的要求。
“呃……當然好啊,涪……涪湄。
”詠翔緊接着發出一連串毫無意義的傻笑,原因是被她突如其來的親昵沖昏頭了。
“詠翔,你看我今天貼的留言了嗎?”這才是涪湄打電話來的重點。
“看了,很好。
”
又是這簡短的肯定!涪湄對着話筒輕笑,隻要聽到這兩個字,她明天就有繼續工作的動力了。
“不過……你文章最後那句‘在中山大學防波堤上,與他共度的那個夜晚’是什麼意思啊?”詠翔要她提出解釋。
“就是那個意思嘛!”涪湄不敢明說。
在她體驗了今夜淡海的寒冷後,頓時想起和他在港都海邊一面吃着關東煮、一面抛棄回憶的夜晚。
就是從那刻開始,她察覺自己藏在内心的愛情仿佛又被喚醒了——被他這個當時她認識還不到二十四小時的男人。
“你這樣說好模糊喔,我聽不懂。
”詠翔還是一頭霧水。
“我的電話卡又快沒了,拜拜。
”涪湄用最快的速度挂斷電話後,心跳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