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身邊走過,身後跟着秘書、保德、祟拜者,以及那一股昂貴香水氣味。
董丹趕緊讓出路來。
在這些大人物面前,他覺得自己十分藐小。
随着每一次的餐會,這些人好像一次比一次有錢,名氣一次比一次更響。
正在找位置坐下的時候,突然有人在董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他轉過身來,看見一頂大棒球帽,帽子底下露出一張小臉蛋,被左右兩隻巨大的銀色耳環夾在中間。
“我從接待櫃台那邊兒就一直叫你!”她打開手掌,裡面有六個鋼蹦兒。
董丹望着她,心想她八成認錯人了。
“你這麼有錢呀?”她說,“六塊錢掉到地上都懶得撿?”
董丹除了“謝謝”,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把鋼蹦兒交回到董丹手上後,那女孩突然像要捉弄董丹似的對他說:“坐一塊兒吧?”邊說邊把一個大帆布包甩到肩後,揚揚下巴指着她前方的座位。
董丹還來不及回答,那女孩已經拉住他那隻裝了假麥克風跟破照相機的挎包,領着他穿過了人群和桌椅。
她喊他“董鵬”,那是他幾個月以前就停用的一個假名。
台上的主人宣布記者會開始,董丹卻隻想找機會擺脫她。
這些記者會的主人早有經驗,已經把大廳的門給關上了,以防一些記者老油條在報到處簽完名領了錢就溜掉,晚一點再溜回來吃飯。
現在他們派了人在大門把關,這種沒有職業道德的人一個都無法開溜。
董丹找尋所有的出口,很不幸地連男廁都是設在宴會廳裡。
唯一沒人看守的隻剩在舞台旁的那個出口。
他站起來,一雙長腿蹭着椅腿和人腿走出去。
他知道有幾個接待人員正在注意他。
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他高大身材成了麻煩。
出了宴會廳,一個男人正在那兒抽煙。
“怎麼走了?”不用回頭,董丹就知道那女孩又追出來了。
“我得抽根煙。
”
董丹說,感激那人給了他撒謊的靈感。
“董鵬,你知道今天這場記者會員讓我不滿的是什麼嗎?”她豎起拇指朝宴會廳方向指了指,大搖大擺地朝他走來。
她看上去大概二十八歲,或者更大一些,人很瘦,胸脯平坦,一雙大眼睛勾着黑色的眼線,看上去她從生下來就失眠到現在。
“不知道。
”董丹笑了笑,“你怎麼老叫我董鵬?”
她的手勢比了一半,這下停住了。
臉上的表情像是她不知道該疑惑自己的記憶力,還是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