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陳大師他——”
“你讓我說完。
”
她說。
她對他文章的稱贊并沒有到此打住。
董丹看看小梅,她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和他分享她根本聽不見的信息。
“這樣好不好,明天我有空,我到你公司來,咱們讨論讨論,看怎樣把這篇文章發展成一篇陳洋的人物特寫。
這樣他對于自然生态保護的發言可以被更廣泛地傳開。
我聽說他最恨大吃大喝,吃得特簡單,最瞧不起那些愛吃的人。
”
董丹心想,那是因為恨得起大吃大喝。
他吃得起,他才不愛吃。
“你那篇東西如果加以好好潤色,會成為一篇非常精彩的文章。
我們可以讓它變得更強有力。
平心而論,現在讀起來還是挺糙的。
”她說道,“明天上午十點,我過來。
你們那附近好停車嗎?”
這下他慌了。
“明天上午,我得在外面跑。
”
“那就等你從外面回來以後,我再到你的辦公室跟你碰頭。
我的時間比較彈性。
”
他沒有退路了。
他求救似地望望小梅。
小梅隻是好奇地瞪着眼睛。
看見那表情,董丹的緊張情緒稍稍緩和了些。
“那我在大廳裡等你。
”他說。
“行。
”
找個咖啡館,把她帶去,借故說他們辦公室裡太吵太亂,正在修水管,或者說要搬家什麼的。
一杯咖啡得多少錢?萬一那附近沒有咖啡店呢?萬一她早早就到了,發現那座辦公樓裡根本沒有他名片上的那個網絡媒體公司呢?這晚上他睡得很不安穩。
一大早爬起來準備赴約時,發現他的褲子口袋上出現了一個醜陋的破洞。
昨天夜裡褲子被耗子咬了。
那耗子咬破了口袋,咬破了口袋裡的餐巾,直奔那個被遺忘的海螺。
好一隻大耗子,如此好的一副牙口,甚至連海螺的硬殼都差點給它咬穿。
他們這座樓裡的老鼠平日隻聞過面條、饅頭的味道,哪裡聞過這樣的鮮味!可惜現在小梅也沒得嘗了。
小梅正光着腿、虛着兩隻微腫的眼睛,想替董丹另外找條褲子。
可他除了這條之外,就沒别的褲子上得台面了。
她隻好從褲兜裡面剪下一塊相同的布料,然後補到破洞上。
他又把襯衫從皮帶裡拉出來,放在褲腰外面,遮住了補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