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身份證,他們就查不出什麼來。
他心裡承認,帶小梅去混吃是個馊主意。
她條件還不成熟,就讓她去應付那些又兇又多疑的人是很危險的。
一陣不忍,董丹牽起小梅的手,把她拉過來,坐在他的膝頭上,然後把臉貼在她剛洗過的頭發上,輕聲地問:“最後你怎麼離開的?”
“他們不讓我離開。
”
“什麼?!”
他們不讓她走,除非她把她的身份證件交出來。
她則說,除非他們付她錢,否則她不會亮出任何證件。
董丹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看過妻子耍橫的樣子。
她這種鄉下出來的女孩,一旦碰到有人欺負她或者她的家人,那張嘴可不饒人。
小梅接着說,那幫人盤問不出什麼來,隻好讓她走。
董丹心事重重地撥着妻子的頭發,把整件事在心裡又過了一遍。
該死,真不該帶她去,更不該把她一個人留下,讓一大盤兇光畢露的魚眼珠子瞪了一回,再讓那群兇神惡煞、專揀老實人欺負的家夥又瞪了一回。
第二天下午,董丹又去了一個記者會,看不出任何異常,熟人仍然跟他打招呼。
高興過來要他撥電話給陳洋安排訪談時間。
她自己撥過好多次,都是他的未婚妻接的,說老頭兒現在身體不好,不方便接電話。
“我想給你看樣東西。
”董丹把她拉到一邊,把他這些天爬格子的結果遞給她。
她從頭讀到尾,又回去讀開頭。
“哪兒來的爛文章?”她怒氣沖沖地問道。
高興向來會對拙劣、混亂的文筆發火。
“這是,這……”董丹立刻知道他這篇東西寫得有多糟了。
“這是一個農民寫的。
”
“難怪。
”
董丹抓抓臉:“真那麼差?”
她不理會他的問題,把文章塞還給他,繼續回頭講陳洋未婚妻的事。
這未婚妻一聽就知道是那種難纏的惡婆娘,顯然她不希望老藝術家接另外一個女人的電話,更别指望去探望了。
所以挖出大師更多的細節,現在全靠董丹。
隻有這樣他們才可以寫出一篇震驚世界的專訪。
“你能不能幫這人把他的文章修改一下?”董丹仍不放棄,“我覺得還行,故事挺讓人難受的。
”
“寫成這樣,誰還會相信這個故事?!”
“我就相信,這種事在我們老家的村裡也發生過。
”
“你看你,你的問題就在這兒。
你沒法突破你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