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攤位一樣的房間,兩個全身馊臭的男人把他夾在中間,他們那長久沒洗的“老二”一股異味。
他也許會被打得鼻青臉腫,他也許就這樣失蹤了好幾天,小梅都不知情。
老十讓他幸免了那麼個下場。
“等你那篇文章登出來,你說不定走紅。
這是玩火型的文章,你不是換得名聲,就是招緻厄運。
冒這個險,你覺得值嗎?”她在講什麼,董丹并沒有真正往心裡去。
他的心裡仍在想象着,因為他的逮捕而傷心欲絕的小梅,帶着她做的熱湯面來探監而遭拒。
而老十發現他失蹤後,一定以為董丹跟其他那些得了好處就拍拍屁股走了的男人沒任何兩樣。
“你最近見陳洋了嗎?”高興問。
“沒有。
”
“有時間快去看看他。
”
“我不是把你要的采訪錄音帶都給你了嗎?”
“你真是操小姐操傻了?陳洋的前妻指控他逃稅,現在是頭号新聞。
好幾家報紙都拿它作頭條。
那個前妻接受了許多記者的專訪。
”
高興一邊說一邊把香煙的煙灰東彈西彈,就是不往煙灰缸裡彈。
這個女人很邋遢,因為她把邋遢當成一種潇灑。
“我告訴你,這事不看好。
如果陳洋被确定有罪的話,他可是要坐牢的。
現在他拒絕接受媒體采訪,連那些平日跟他接近的人都見不到他。
可是你不一樣,他會見你的。
”
董丹也相信老頭會見他的。
高興認為現在正是刊登關于老藝術家長篇專訪的最好時機。
不過得把這個新的事件加進去,然後會把它改成比較負面的文章。
為什麼?他問。
因為這是現在讀者們想要讀到的。
董丹還得幫她一個忙,她說,再去跟陳洋見個面,想法從他那兒再挖些細節,了解一下他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對于自己被出賣,有什麼感覺。
她相信老頭兒這時急需一個可信任又有同情心的人,好聽他傾吐。
這個人就是董丹。
董丹認為呢?是,他也這麼認為,董丹說。
高興告訴他,一定要利用老頭兒對他的信任,提供老頭兒所需要的同情。
陳洋現在肯定特别希望得到媒體的同情,可惜自從那次孔雀宴之後,他一直沒有完全和媒體重修舊好。
這也是為什麼他現在不能夠跟他們接觸的原因。
高興說她敢賭一萬塊錢:現在老頭一定為那次在孔雀宴上得罪了媒體後悔莫及。
“我還敢打賭,那個李紅這時候也一定走人了。
真沒勁,是不是?賤貨們就做不出點新鮮事兒來。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