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想起她的車還停在這兒。
“你怎麼這麼容易就讓他把你甩了?你怎麼可以讓我為了登這篇文章花的精神、時間、口舌就這樣白白浪費?隻要他過去答應過,就絕對不能放棄。
用你的一口爛牙緊咬住不放,用你那髒爪子抓住他不放,絕不放過他。
”
“我不能強迫他。
”
“你真是無藥可救。
當一個新聞記者,你得厚臉皮、頑強、冷血、難纏,而且還要給他們來點恐吓。
”高興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開始撥另外一通電話。
她望着董丹,卻仿佛視而不見,嘟起了嘴,在車上敲着手指頭。
她對于任何要她等候的人都極度不耐煩。
她挂上電話,想了幾秒鐘,再撥另外一個号碼。
“快一點,快點接電話,王八蛋,二十分鐘早就過了。
接電話呀!”她放棄了,再撥了一個号碼。
“王編輯雖然混賬,至少他還能像個男人一樣面對我們。
”她邊說邊撥号。
“這個家夥告訴我二十分鐘内會有決定,結果連電話也不敢接了。
”
她把電話放在耳朵邊,嘴裡仍繼續地說着話。
“王八蛋、狗屁……噢,喂!我是高興!”當她終于挂上了電話的時候,董丹明白她在撥了無數個恐吓電話後,終于找到一家雜志對他的文章有興趣。
然而即将發刊的這一期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從現在算起兩天就要出刊,這一類文章的版面早已經滿了。
剛挂了電話,高興立刻又撥下一個。
“我是高興。
也不問問我吃過晚飯沒有……當然沒有,因為我已經吃狗屁吃飽了。
你是不是有一篇文章投到了《農民月刊》?太好了。
我一聽就知道那篇文章是你寫的。
哼,會替稿費那麼低的地方寫稿的,大概沒有十個人。
幫我一個忙,好不好?……把你那篇文章抽回去,就告訴他們你要做重大修改。
我會想辦法讓你那本書出版。
怎麼樣?我有一篇東西,必須立刻登出,不能等。
你那篇東西可以等……一言為定?”
她深呼了一口氣,挂上電話。
現在董丹終于明了“頑強、難纏”是什麼意思。
她把剛剛打電話時卷到肩膀上的袖口放了下來,一邊朝董丹微笑。
“你想學開車嗎?”她問,把鑰匙丢給董丹。
“我可以教你。
”她望着董丹,徹底恢複了她的女人味。
“為什麼不是現在?當然是現在。
等到了明天,我也許又會變成了一個潑婦,才沒時間為我未來潛在的男朋友當駕駛教練。
”
看見董丹目光迅速彈開,她大笑起來。
上車前董丹問她為什麼這篇文章不能等。
因為打擦邊球的文章都不能等。
怎麼是擦邊球呢?報社的社長告訴她的。
原來她跟那個社長有交情?沒有交情,不過他對董丹那篇東西的反應,告訴了她這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