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一百萬。
”
董丹考慮了一下。
沒有高興的幫忙,他沒辦法發表這篇文章。
“如果說是一百萬的十分之一呢?”他問道。
“你是說十萬?”她道,“太少了。
”
“那是我稿費的一半。
”高興看着他,露出詭異的微笑。
“他們還讓你免費住他們的公寓,對吧?”她往後靠向闆凳,“他們手上積壓了太多套房子,給你一套住住,他們又沒有損失。
”
“你怎麼知道?”
“不過,他們不會讓你出售的。
”她道。
“可是,那是他們給的禮物……”
“你他媽還當真。
”董丹瞪着她。
“所以你想要跟我平分這份‘禮物’?”她看着他,笑得更歡,“你知道要潤色你的謊言,我得犧牲多少品德與自尊?”
“我們可以把房子租出去,然後平分房租。
”董丹道。
他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走投無路。
“好孩子,你騙不了人的。
”她關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幫還是不幫?”董丹道。
高興把手伸進口袋掏香煙,可是立刻就抽了手。
“上個禮拜發生了許多事。
我戒了煙。
我談了戀愛,又失戀了。
”她從闆凳上站起來,邊說邊舒展筋骨。
“這麼說吧,你想寫這樣的文章就應該盡量平實。
”她終于又開了口,“你從前有這樣的風格。
我第一次讀到你那篇孔雀宴的文章時,覺得挺動人的。
還有就是,你也行行好,寫的時候查查字典,别寫錯别字。
這篇爛文章裡,至少有一百個錯字。
我隻能幫你幫到這兒。
你要從陳洋那兒問出更多的私密細節作為對我的答謝。
你跟陳洋在他鄉下房子裡待了幾天?”
“我待了五天。
那地方太漂亮了,特安靜。
”當時要不是陳大師的司機攔阻了他,他一定會去的。
“可是大師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像個瘋子一樣,不停地畫畫。
”現在他說謊比說實話要流利得多,而且也不會像以前一樣臉紅。
“再跑一趟,再待五天看看他會不會開口。
去找他的廚子和司機,給他們點錢,看他們會不會提供什麼消息。
”
她往公園門口走時手又伸進了口袋,又再一次空着手抽了出來。
她又忘記她已經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