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
然後鎮定劑藥效結束,她們醒過來之後,也将成為酒宴後段的參與者。
被邀請的藝術家們都是名噪一時的。
那麼有哪些媒體記者呢?必須出示單位介紹信和記者證以證明他們不是宴會蟲的那些記者。
董丹把鞋子套上。
“你要去哪兒?”小梅問。
他不理她,繼續系鞋帶。
剛才她一直在修補那個一本書形狀的紀念品,因為它又摔破了。
鑲了仿金商标的那塊黑色大理石現在脫落了。
不然他們不會發現連那塊大理石原來也是仿造,不過就是一塊金屬,貼了一層大理石圖案的塑料膜。
那麼闊氣的出版商起碼不該用如此廉價的膠水。
“那塊破爛,你就别再弄它了。
”董丹道。
“牆上總得挂點什麼。
”小梅說。
她看着他走到門口。
“今天是星期天。
”她說。
“對呀。
”他邊說邊笑。
到了門邊他停住腳。
才恍惚意識到自己出門的動機。
他或許會去找那個專做假證件的家夥。
他或許可以搞來一張什麼介紹信,這樣他就可以參加人體宴的開幕式。
高興說,那人刻了各式各樣的印鑒圖章,他能用任何材料在上頭刻出任何圖章,甚至一塊白蘿蔔或肥皂。
“我去醫院看看我的胃病。
”他道。
她朝他微笑,仿佛在說:“糊弄誰呢?”
他也笑了笑,知道他撒的這個謊已經被她識破。
“上個月,我織假發掙了四百五十六元。
”她說。
董丹聽出來她的意思是:“别再去當宴會蟲了。
在你找到另一份工作之前,我就多織點兒假發。
”
“小心啊,再織就成對眼兒了。
”董丹邊說邊做出對眼的表情,做得太用力,覺得兩顆眼珠子都快要穿過鼻梁交換位置了。
她拿一隻拖鞋扔他,打在他肩膀上。
他大笑起來,一面跟她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