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傳來。
“老天,下面飙起來了。
”留加無力地道。
“快走啊,還等啥!”古小月拖着癱軟的留加往地下室跑。
原來死城的地下室是舞廳兼PUB,一走下階梯便可聽見震耳欲聾的嘈雜音樂與叫嚣聲。
古小月一眼便瞧見鬧事的一幫人正等在前頭,随時有掀桌翻椅之勢,各個手上還操着家夥哪!古小月體内的叛逆因子正亢奮地遊動,她向來喜歡激烈的場面。
“老闆不在嗎?我們這票弟兄等得快不耐煩了,派個能作主的出來,否則……”顯然是首領的老大,一身壯觀的肌肉正惡心地蠕動着。
“老闆不在,這兒我作主。
”古小月迎上前去。
有意思,剛剛到便能活動筋骨,她要痛宰這群洋鬼子。
“你?!”老大驚愕地望着眼前這小不隆咚的中國娃娃,接着爆出一串洪亮的大笑,其他的喽羅們追随着老大輕視的狂笑。
“聽說死城的老闆是位厲害的人物,手下卻很蹩腳,真是丢人哪!”接着,一群人又讪笑起來。
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酒蓋,奇準無誤地擊中首領的腦門,引起衆人一陣驚叫,包括古小月在内——她還沒出手。
“SHIT。
”惱羞成怒的老大操起家夥準備開打,手下一一湊近,蓄勢待發。
“有種一對一,敢不敢?”古小月閃着敏銳的眼睛,挑戰比她高出近一個頭的壯男。
“小鬼,我用一隻小指頭就能捏碎你。
”老大得意洋洋地接下戰書。
“來吧!”古小月挑釁地勾勾食指,似乎不把他看在眼裡。
霎時,隻見古小月躍地而起,迅捷的人影上上下下、一拳接着一腳,不留餘地的将老大揍得昏天暗地,而那老外根本連她的衣擺也碰不着,隻能任由她逐一地将他擊潰。
這種中看不中用、虛有其表的三腳貓她見慣了,一、二、三、四、五,最後一腳,OK,解決了。
怎麼回事,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僅看這女娃輕松落地,拍拍她自覺被弄髒的巧手,而他們的老大……
“老大,你沒事吧?”手下們一一上前去表示慰問之意。
“我們走。
”老大維持着挺立的高傲姿态,想跨出那艱困的一步。
誰知腳才跨出,人就跟着癱倒在地。
“老大……”衆人扶起他們不醒人事的老大,逃難似地離開現場。
死城果然名不虛傳,高手如雲,總算讓他們給見識到了。
如雷貫耳的掌聲驟然響起,轉眼間古小月已成為衆人眼中的女豪傑。
古小月沒有絲毫的得意,隻覺得百般無聊,太輕易勝利的戰鬥沒挑戰性,而且無趣極了。
“謝謝你幫了個大忙。
”留加的感激仿佛是她古小月解救了衆生。
“你們這兒常常被鬧事嗎?”這位白面書生顯然還不打算停止演戲,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想來,那可恨又可恥的四川老頭也絕不是一個單純的廚師而已,而白面書生口中的老闆,即老頭口中的青丫頭、她未來的大老闆,肯定是位更有看頭的人物,就如剛才那票混混說的,“死城”内高手如雲。
“一天至少一兩次吧。
”留加露出他溫文爾雅的笑容。
好個虛僞陰森的家夥。
“我叫古小月,來應征的,剛才你那瓶蓋射得棒極了,簡直可以用神乎其技來形容。
”古小月了然的話語令留加收斂起笑容,又敏銳地瞥了他一眼,古小月才舉步踏上階梯直上一樓。
有意思,影山留加不自覺地加深笑意,看來“死城”往後會熱鬧不少,古小月——嗯,一個有意思的中國娃娃。
“喂,小白臉,你們老闆到底何時會回來?”古小月趴在吧台,熠熠的眸光滿是期待,天啊,她真想早日與那位奇女子會面。
小白臉?!去!他像嗎?天知道他影山留加最痛恨吃軟飯的男人,他可是位英俊煥發、豪氣萬千的大日本男兒。
“不知道。
”他不怎麼高興,繼續埋首調酒的工作,這丫頭不懂調酒、不善廚事,一隻嘴卻犀利得要人命,唯一的優點就是她很能打,與洋人幹起架來,一點也不遜色,這是同樣身為亞洲人的光榮。
“你那是什麼臉?比屎還臭。
”古小月滿臉嫌惡。
留加咬牙,怒火往腹裡吞。
“去,把這杯酒送去三号桌。
”他盡量強迫自己将目光聚集在綠色晶瑩的液體上,免得待會兒他會忍不住扯下她那兩條礙眼的長發辮,丢給阿福充當發菜湯的最佳材料。
“你不會自己送啊!今天又不是特忙,還用得着本姑娘嗎?”古小月傲氣淩人,沒有一絲絲職業道德。
“你……”留加腹内奔竄的火焰直升上心,自特有的東方眼眸中迸射而出。
若不是缺人缺得緊,他何苦替自己找氣受,就連阿福都受不了她那股狂傲勁。
“你的臉綠了耶!”她仔細研究那張鐵青的俊秀臉龐。
“是……嗎?”他變調的口氣在在顯示火山快爆發了。
“來吧!我幫你把酒送過去,四号桌是吧?”她端起托盤,想替他分憂解勞。
留加微啟薄唇,咬牙切齒。
“三号桌。
”
乖乖,這日本鬼子真是好風度,遠比廚子那四川肥福好上幾千倍,看來想逼他出手是不可能了,唉,又少了個和高手過招的好機會。
待古小月回到吧台已見不着留加,自讨沒趣地跳上階梯來到一樓,遠離地下室嘈雜的環境。
呼,空氣真清新。
“喀啦、喀啦……”白骨門鈴響起,生意上門羅!
“歡迎光臨。
”雖不怎麼習慣做這種哈腰的動作,但她可不想被炒鱿魚。
喝,好酷的黑皮靴,目光逐漸往上看,修長勻稱的腿包裹着緊身黑皮褲,喲,小蠻腰兒哪!足以令男人看得噴血、讓女人嫉妒到吐血的完美上身,僅着一件能圍住胸圍的黑色短T恤,性格的有腰身墨綠西裝外套是唯一能禦寒的衣物。
哈,中國妞,瓜子臉、俏挺的鼻、菱形細緻的櫻唇,啧啧啧,好一對勾人魂魄、蕩人心神的美眸,長發率性地披在肩上,又多了一種野性美,這女人是天生尤物,以女人欣賞女人的眼光,她會打個九十分。
“小姐用餐?”她照例問。
“小姐姓名?”對方不答反問,在古小月還來不及回答時,尤物擡起她高傲的下颚,一雙利眼直瞧到她眼底。
她會扭斷這女人完美無瑕的手,再轟出死城千刀萬剮,這女人居然調戲她這清純的弱女子。
可是,該死的,她居然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