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自問,她像是聽話的好女孩嗎?
不像。
體内的叛逆因子足以否定上以的臆測,她今生今世都不可能與“好”字沾上邊。
那麼,她為何杵在這兒坐困愁城呢?
連外頭不停飄落的雪花都比她自由,因她還受限于一個野男人的命令。
她幹嘛那麼聽話?!還真的乖乖在尼斯堡待了幾天,去他的,她究竟在發啥神經?
她可是古小月哪!一個行走于邊緣地帶的女俠,不适合安定,這種平靜無波的生活令她慌亂莫名。
他終究還是會再殺到“死城”去的,屆時她該如何自保呢?唉,強中自有強中手,畢竟敵不過他,可那批要人命的軍火又該如何處理,她可沒那個美國時間陪他瞎耗,四級任務不是鬧着玩的,渾蛋,若讓她知道是哪個向天借膽的人“綁架”了那批寶貝,她一定要那痞蛋死無葬身之地。
天生的使命感不斷地襲上心頭,沸騰了她奪門而出的決心,那批軍火趕緊查出來,否則任它們流入民間,後果不堪設想。
她是情報高手古小月,沒有任何難事可打倒的無敵強手,可不願被這次的任務砸了金字招牌。
及時力行,正義女俠奔下樓梯,踢開大門,背起行囊,身上披着從大廳衣架上順手摸來的超大型風衣,翻出城牆溜了。
咦,好熟悉的味道,風衣傳來的暖意中夾帶着馨香,古龍水伴着清新墓碑的氣息充塞在羊毛質料的每一處,啊!慘、慘、慘,這麼準?随手亂摸來的風衣竟是狂神老兄的衣物,唉,順道去一趟棺材店吧!好好不死,臨走之際又落個“賊盜”之名。
雪愈下愈大,愈積愈厚,排除萬難的古小月仍是到達了目的地——死城。
奇妙啊,被白雪覆蓋的死城看來竟少了昔日的陰森死寂,倒多了幾分明朗,純淨的雪緩和了原有的黑暗深沉。
“喀啦、喀啦……”死人頭響起一陣歡迎聲。
“嘿,你被死神解放啦!”站在櫃台的L訝異夥伴竟能安然歸來,狂神放了她,還是她自個兒腳底抹油?原來以為她會被整治得相當凄慘,未料死神竟網開一面。
“死神嫌我太善良可愛,一年半載内還不打算通緝我。
”古小月奔往廚房尋找熱源,死阿福不在?很好,今天可真是順利幸運,事事皆宜。
今兒個一樓餐廳沒啥生意,古小月捧着白煙直冒、熱騰騰的羅宋湯大刺刺地坐在椅上盡情享受,嗯,死阿福的手藝還真不是蓋的。
“喂,喂,你消失了三天,今天才一上班就偷懶,到底有沒有職業道德?”L看不過去開罵了,但已認同古小月為他們的一份子。
“等我喝完這碗湯嘛。
”哇!真是湯濃肉大塊,香嫩可口的牛肉滑入食道,熱氣已驅散一身的冰冷。
“哪個死鬼偷了我的湯。
”驚天動地的吼聲自廚房傳出,阿福的胖軀已出現在廳内,手中金光閃閃的刀閃着懾人的光芒。
“呃。
”竊賊滿足地發出響亮的飽嗝,意猶未盡。
“你——”屠刀無情地指向女賊,“偷了我的湯,那可是花了我整整一小時才炖好的,而你居然喝得一滴也不剩,你這隻潑猴是故意回來氣死我的是不是?”抖動的刀刃直逼古小月。
“福哥,有話好說嘛!”深知自己理虧,古小月逼自己放低姿态。
L的雞皮疙瘩掉滿地。
福哥?!虧古小月喊得出口,她的高傲被狗吞了?可見人類或多或少都會阿谀奉承。
“沒什麼好說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食物是阿福的生命,用盡心力烹調出的美味更是他生命的泉源,而古小月就這麼好死不死地喝下子,罪該萬死哪!
“喂,别那麼激動嘛,再賠你一碗就是了。
”沒見過如此小器的廚師,“美味”本來就是給人品嘗的,他幹嘛大驚小怪地嚷嚷個沒完。
“怎麼賠,以死謝罪都還便宜你。
”
“那你要我怎樣,喝都喝了,難道要我全數吐出來不成,拜托你老伯,講點道理好不好。
”想不到一碗湯比一條人命還重要,這是什麼世界啊?
“好吧!給你一賠罪的機會,别說長輩淨是欺負小輩,你自個兒說,如何将功抵罪?”阿福替她開出一條退路。
“大不了幫你洗一星期的碗盤。
”一人做事一人擔,她阿莎力地承諾,洗碗嘛!不就是刷刷沖沖,小事一件。
“好,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沒人強迫你,若是敢打破我那些寶貝瓷器,我就扒下你的猴皮拿來熬湯喂狗。
”阿福發狼的狗獰模樣令古小月覺得未來的一個星期肯定是愁雲慘霧、雷電交加。
談妥協定後,阿福才善罷甘休地踱回廚房。
“你少惹他嘛!”L出面充當和事佬,但表情卻是幸災樂禍。
“我也是這麼想。
”古小月十分贊同,“所以今後光惹你一人就夠了。
”
得意的奸笑自L的臉上漸漸隐去。
原來上天都是如此懲戒嘴饞之人。
一碗鮮美可口的羅宋湯,害得古小月服七日苦刑,洗不完的鍋碗瓢盆總是堆積如山,像在奚落她因嘴饞而鑄成竊湯的大錯。
原本白皙光滑的玉手已被凍紅,血液仿佛急欲贲張而出,将皮膚染成赤紅。
“若是撐不住就别逞強了,沒人會跟你搶那堆碗盤洗,用不着死撐活撐地趕工。
”阿福瞅了眼古小月,激賞她勇于擔當的性格。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撐不住了?”古小月死鴨子嘴硬,不接受阿福的關心,依舊将自尊擺在最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