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小月,你瘋啦,他餓死了也不關你的事,你幾時如此好心過了?
她還真的乖乖待在位置上看他獨自幹光那一整桌的食物,老天,那男人還真能吃。
半夜一點整。
她花了三十分鐘陪客人吃飯,卻一口也沒沾到,唯一能證明她失常的理由就是——她瘋了。
更吊詭的是,當時她居然該死的沒任何不滿與抱怨。
古小月恍恍惚惚地又工作了一小時,半夜兩點整才下班。
推開吊滿死人骨頭的玻璃門,冷風迎面而來,對街那片火紅适時傳來陣陣暖意。
火紅的法拉利如炙陽,倚在車身的男人但笑不語,以他慣有的狂傲迎接她向他走近。
“你很閑嘛!”
“啧,我以為你會感動得涕泗縱橫。
”
“真遺憾,讓您失望了。
”“謝謝”二字她說不出口,因為道謝的對象是他。
在絕望還未來臨前,一切都還有希望,古小月,但願你那毫無生氣的心可以有點活力。
“你非得拉人與你同歸于盡,才會死得開心是不是?”他開車向來這麼唯我獨尊嗎?
“駕駛疾風的感覺很痛快!别告訴我你怕了。
”狂神完全沉浸于速度快感之中。
“笑話。
”隻是看不慣他這種強烈的征服欲望。
“帶你去個地方。
”狂神急速轉換車道。
“照你這種開法,我們隻能去地獄報到。
”古小月白了他一眼,她累得骨頭都快散了,他還要帶她去哪兒?
“那也不錯,至少有人陪葬,不會死得太孤單。
”又是一個大轉彎,他對自身的駕駛技術從不曾質疑過,依舊老神在在。
媽的,她真是他媽的倒楣,遇上了個瘋子。
嘎吱劇響,車子停在一座平凡無奇的公寓外。
“這是什麼地方?”整幢五層樓的公寓無一絲生氣,似乎空置許久無人整理,狂神沒事帶她來這兒幹嘛?
狂神沉默不語,自車窗内望向公寓,百感交集的情緒爬上俊容。
迳自開車門,立于滿是斑駁裂痕的石梯下,擡頭仰望着,伸手探向風衣口袋取出香煙,煙霧在漆黑的夜色下袅袅升空,飄向無盡的過去。
眼前這個男人她全然陌生,那又精銳的眸子比沉靜的黑夜還黯淡,滿身猖狂的霸氣被不知名的力量驅之殆盡,沒了那層傲氣護體,狂神是不堪一擊,她茫然地不知所措,隻因那顆揪緊的心不知為何而疼。
狂神已候在大門前,古小月不住自己地走向他,似乎已經很習慣不知不覺被他牽引,也許今晚的孤寂令她不忍,如此而已,可是,唉!如此而已嗎?心又亂了。
來到三樓一間油漆斑駁的鐵門外,狂神取出一把鑰匙開啟如囚牢的門,眼神愈發沉痛,身形愈發陰郁。
進入室内,身後的狂神開啟電源,明亮的燈光占領每個孤單的角落,古小月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到動彈不得。
屋内的擺設太詭異,一張雙人大木床置于屋内最裡側,詭谲的是角落的黑色鐵籠,一組舊沙發處處可見被割劃過的痕迹,木桌上放置一幅相框,窗口的玻璃已碎裂,泛黃的窗簾被風吹起亂舞,古小月打自心底發寒。
狂神倚在牆邊靜靜看着古小月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直到古小月困惑地迎向他。
“這裡,我生長的地方。
”他舉步走近她,直至無任何空隙,伸手扯下今早他為她系上的發帶,古小月的雲絲散了一地,飄舞于空氣中,冰冷的手探進她的發絲裡,咄咄逼人的眼神看着她慌亂的臉,氣息慢慢逼近,在她唇間喃喃低語,“今夜,一旦你走進我最原始的生命,就再也沒有逃開的機會,我絕不容許背叛發生,尤其在我将一切攤開在你面前後,更不能讓你在我生命裡恣意來去。
”狂神欲以無形的鐵牢關住她,宣示性的吻将鎖入無盡的深淵裡。
古小月首度到懼怕,狂神的強制手段是她始料不及,他怎麼可以将自己的過去當作囚禁她的利器,而她連反抗的權利也沒,為什麼偏偏選上她?無奈地被狂神擁進懷裡,她還是感覺冷,她是如何承載這一切?
狂神,一個不容許任何不完美的狂傲男子,他所渴望的她怎麼也給不起,為何要如此逼迫她?如果可以選擇,她甯可這輩子不曾遇見他,他們的相遇根本是個天大的錯誤,天啊,她注定毀了,毀在他鐵了心的狂熱情潮裡。
今晚,是她淪落地獄的開始。
無從抗拒,隻能漠然承受。
将古小月擁在懷前,狂神将她帶往他不曾讓人觸及的禁地,那是一個慘痛的過去。
他的母親相當美麗,狂神的五官便承襲自她,古小月捧着相片端詳裡頭的人物,靜靜聽他訴說着始末。
“她帶着五歲的我和即将出世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