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出現在我面前——告訴我,你茁壯了嗎?你這株生命力強的野草,能再承受得起我無法為你更改的一身猖狂?”若不能,那麼他想通了,花了兩年的歲月他想通了一切,甯可放手,也不願讓她再因他的自私受到傷害。
“我承認你這道狂見總是吹得我無法招架,可是這兩年的時間我并沒有白過。
追尋記憶,沉溺自己動蕩不安的思緒,我選擇流浪并未消失,走得愈遠愈陌生,我會更想念曾經熟悉的一切,是是非非也好,殘酷溫情也罷,至少這些都是我過去的人生,不能遺忘隻能接受,既然接受了,何苦讓自己再因它們又痛苦一次,于是為了讓恨與埋怨變成沉默,我找到了心中偏僻的角落将它們埋在裡頭,讓它成為回憶,相信歲月會像灰塵一樣鋪在上頭,久了也舊了。
“我始終敵不過你,不過我讓自己變得更堅強,你扳不倒我的,再也扳不倒。
”她露出深具信心的笑容,迎向他眼神中恍惚的狂傲。
“這回,我不想扳倒你,隻想讓你安定。
”他走向她,直到兩人之間再也沒有空隙,“想靠岸了嗎?你這飄遊已久的靈魂。
”他的手,不安分地爬上她的腰,鐵臂緊密地将她圈在他的世界裡。
“你讓我靠?”這主意不錯。
“隻要你願意,我的港口全年無休,任你想靠多久就靠多久,但答應我,别再出海航,等待是很折磨人的。
”被思念折磨兩年,人也變得更脆弱,愛情恐怖的殺傷力果然驚人。
“我……那個……我……”一句話,支支吾吾,就是怎麼也說不出來。
“你得學着對我開心門,隔了兩年,我們最需要的便是溝通,這才能更拉近距離。
”廢話,這鬼道理她當然曉得,可有些話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出口的,老天,在她失憶時那股口不擇言的白癡勁是打哪兒來的?
“其實說了也不要緊,既然已決定讓下半輩子由你全權負責了。
讨你大爺歡心也不算罪過,聽好?我要說了。
”她暗自在心中呐喊一聲後,預演完畢,這下正式來了。
“我很——你。
”第三個字被她以超速帶過,根本聽不清她此話最重要的意義。
“什麼?”屏住氣息,停掉胸口那顆始終無法甯靜,跳躍不停的心胸,隻留住全心全意地聽覺為的就是别聽漏了一字一句,可該死的,最重要的那個字還是給漏掉了。
他炙熱的眼神閃着無盡的問号。
他還沒聽清楚嗎?可是她已經沒有勇氣再說一次了。
“你……”能不能再說一次,他用眼神暗示。
她死合搖頭,不要,不要,死也不要。
丢死人了,生平首席告白,卻落得如此下場,原本應該會感動得亂七八糟的男主角這下子居然一臉霧煞煞。
熱氣直沖上她渾沌的腦門,血液快速地循環,微紅,赤紅,表情僅能用羞愧形容,俏顔已紅到看不出任何情緒。
狂神趕緊将她擁入懷中,讓她有緩沖情緒的空間。
“算了,下次再講一樣,不急。
”雖然他的期待撲了個空,但夠了,自尊至上的古小月能何做到此地步已是極限。
真混蛋!古小月你真的很沒種。
啥東西在玩她的腳?我的天啊!狂神,這……
“原來你這小家夥在容,失蹤了兩年才回來,他哪知道她會不會又心血來潮再次演出失蹤記。
“你故意的是不是?”她的怒顔迅速端起。
“我故意什麼?”他回問得坦蕩蕩。
時間又靜止在兩人火光交錯的凝視裡,以及男娃波波波……的童稚聲中。
狂神不在乎滿是口水的肩膀,眼神由慢怒化為癡迷,望向他最鐘愛的人兒,隻望能一生一世在一起。
“給你三分鐘,此時你有要求,本人絕不反對。
”
會心的微笑,邪惡的輕笑,果決的狂笑……古小月一連串的來意不明的筆意搞得他心底發毛。
春陽底下,神采風發的狂神一身傲氣與驕陽再度融為一體,看傻了古小月,渡江而出的情感已來不及收回。
“愛你”細語的呢喃融入徐風裡。
就這句話,擁着古小月踏入城堡,狂神得到了全世界般,“走吧,咱們結婚去。
”
兩顆飄泊已久的心,終于找到彼此的歸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