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到?害得她在這裡又被蚊叮、又餓肚子、手又痛、口又渴,吃足了苦頭。
最好他就不要來,否則,她一定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又十分鐘過去了,白天辰還是沒來,她已經氣得沒力氣罵人了,她隻希望白天辰快出現,帶她擺脫這些可惡的蚊子,去吃點東西,祭祭五髒廟。
又十分鐘過去了,她的期待已經奄奄一息,隻剩殘餘的擔心在體内遊移,他為什麼還不來?是不是遺忘了她?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會不會碰到山裡的野獸?會不會被吃掉了?如果他被吃掉了,她怎麼辦?她怎麼辦?
卓蓮愈想愈惶恐,也愈想愈害怕,尤其當她一思及白天辰被野獸吃掉……她居然感到胸口發痛,熱淚也在眼眶凝聚。
她不想玩了,她不想再待在這裡枯等了!她的心騷動不已,一心想脫離身上的束縛,去見她心系安危的人。
“卓蓮?”
熟悉的聲音響起,是錯覺。
“卓蓮!”
熟悉的聲音又響起,催人熱淚。
“卓蓮!”
她依然看不清眼前的人,隻因淚眼迷……
“别,别哭呵。
”天辰拿掉她口中的布塊,解開她手腳上的束縛,火速地将她深擁入懷,怕遲了讓她看見他濕熱的眼眶——他不想讓他的新娘看見她的新郎如此不濟。
“我來遲了,讓你吃了好多苦……”他的聲音竟是哽咽的,怕被發現,趕快噤聲,讓所有憂心如焚的熱淚往肚裡燒。
該死!他真是該死!隻知一味向外尋找,竟然忽略了近在咫尺的這個角落,忘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幸好今天隻是一種儀式,但……若她真的被綁架,隻怕拖到此時,早就被……想到這裡,他的心不禁顫抖起來,他要如何才能保護好她,讓她免于恐懼、危險?
卓蓮想破口大罵他幾句,又想問問他遲來的原因,更想知道他是不是毫發無傷,但是她力不從心,就連停止奔流的淚水也無能為力……
她想知道自己如此挂念他的原因,更想知道他值不值得、配不配她為他淚滿衣襟,但是她無法思考,他的胸懷仿佛是她期待已久的窩,給了她無法反駁的答案。
周圍爆起了熱烈的掌聲,把他們從對彼此的牽挂中喚醒,許多新郎已經得到美嬌娘的芳心,迫不及待地要把喜訊召告全世界。
看來天辰得加把勁才行。
“嫁給我,卓蓮,讓我用我的生命來保護你。
”他單腳跪地,輕輕捧起她的溫軟柔荑,親吻她的蔥白玉指,把一顆赤誠的心捧在她的面前——在他所操縱的另一個世界裡,這是男人對所愛的女人最高的禮敬,也是對女人最大的肯定。
“你是我白天辰的新娘。
”他解下頸項上的環形金鍊挂在她的胸前,見證他的宣示。
卓蓮呆若木雞,這景象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或看過,再看看胸前的金鍊,那上面镌刻着一條騰騰昂揚的金龍……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圍觀的人似乎以為卓蓮會刁難他,紛紛出言相助。
哪知未等白天辰有更進一步的表示,卓蓮已主動在他的頰上印了一個火紅的唇。
狂熱的掌聲爆出了今夜的高潮,這是他們一生僅見最具戲劇性的求婚。
完成了求婚步驟,天辰讓卓蓮坐上他親手所制、背在他背上的竹椅,跟着迎親隊伍循着剛才的路線,去向衆守護神宣示他們的新娘。
早知道親他一下就能脫離那蚊蟲肆虐的鬼地方,她早就親了,管他什麼形象不形象。
卓蓮真後悔沒有早點使出那定江山的一吻。
瞧她現在的優勢!他居然背負她耶,比騎馬舒服了幾十倍,而且隻要她稍一轉身擡眼就能看到他的頭頂,看他有幾根白發、有沒有秃頭、有沒有頭皮屑……以他這兩天來對她的霸道和蠻橫,她覺得占這種優勢,已經扳回了好大一城。
況且,她剛剛有說什麼話嗎?沒有嘛,她什麼也沒有表示,什麼承諾也沒給,至于他心中認定什麼事,可就不在她的管轄範圍内了。
嘻!*9*9*9
聲勢浩大的隊伍終于回到偌大的廣場,辛苦的樂隊靠邊站,小伴郎任務完成奔回母親身邊,新娘與新郎則在媒婆的引導下踏上青草鋪成的綠氈,穿過美麗的花門,經過串串飛揚的紙花、禮炮,來到部落長老的面前。
這美麗的經驗她肯定會一輩子難忘!卓蓮一路走來,啧啧稱奇,那奇花異草所編成的花閃、翠綠青草所鋪展的地毯,在在都散發出醉人的芳香,香氣侵人骨髓,令人通體舒暢,恍如置身仙境。
卓蓮迷醉在這蝕骨銷魂的情境裡,連怎麼行禮如儀的都忘了。
豐年祭舉行完婚禮後,就進入同歡的階段,每個人随心所欲地圍着營火唱歌、跳舞、喝酒,歌聲、碰碗聲、吆喝聲、恭喜聲,此起彼落,絡繹下絕。
“我也要喝酒。
”卓蓮聞一陣陣酒香,有一嘗醇酒的欲望。
“不行。
”天辰霸氣地阻止。
“你才十九歲。
”輕吻她的發鬓,新婚的喜悅在唇角浮現。
“誰規定十九歲不能喝酒?”卓蓮嘟囔着。
“我。
”天辰在她耳邊說,獨斷獨行。
“那我要跳舞。
”卓蓮又出聲要求,若不是他用他的鋼腕把她困在懷中,令她動彈不得,她怎會這麼狼狽?
“不行!”他的意思堅定,聲音卻柔得像甜言蜜語。
“不準人家喝酒,又不準人家跳舞,你真讨厭,我不管啦,别人都可以,我也要。
”卓蓮在他懷中扭動起來,像耍賴的小女孩。
“卓蓮,”天辰皺起眉來。
“别動。
”
“我不管……”
她的堅持還沒有完全表達,滟潋紅唇已經淪陷。
“幹杯,幹杯。
”又有不知趣的人過來向天辰與卓蓮敬酒。
“乖乖的,哦。
”他依依不舍地放開她,眼中的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