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洋溢顯而易見。
“我當然是順便下山喽,噢,不,應該這麼說,既然我要下山,順便送你去住院也沒關系。
”卓蓮找出化妝盒來,給自己上隔離霜。
“在你的潛意識裡,還是以我為中心的。
”從她的話中,他可以聽出幾分。
看着卓蓮熟練地在臉上拍拍打打,他的心情宛若看着晨起的妻子,在為自己妝點亮麗,感覺十分奇妙,心裡也有效仿古人為愛妻畫眉的蠢動。
“臭美,你這個自戀狂。
”卓蓮扮個鬼臉。
“說實話,你心裡有沒有承認我是你的男人?”這是他一直以來極欲知道的。
“沒有。
”卓蓮答得幹脆肯定。
那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把他當“男人”看,在她的看法裡,男人是指專做苦力,一身蠻力,抱起人來快把人骨頭捏碎的野蠻人種,他怎麼看都不像。
再說她如果缺“男人”,去人力仲介公司找就有了,何必找這個霸道鬼?那些人至少比他好差遣多了。
“唉,我真失望,傷勢又加重了幾分,難道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聽的話,安慰安慰我這個病人嗎?”天辰無奈地說。
不相信自己對這個小妮子毫無魅力。
“好吧,我隻能勉強承認,你有時頗為令我心動。
”卓蓮努努嘴,好不情願。
“勉強?有時?頗為?”天辰覺得他快休克了。
“求你快送我去急診吧,遲了恐怕來不及。
”
“臨死之前,你如果把車鑰匙留下,我可以考慮找張草席把你卷起來,否則曝屍荒野自行負責。
”卓蓮說歸說,整理好兩人的行李後,不念仇惡地把他扶下床。
“看來我得重申昨天那句話:你好重。
”
“這隻是我一半的重量而已,你有的是機會知道我全部的重量。
”他壞壞一笑。
“你看什麼時候好呢?”
“你相不相信我可以在三秒鐘内拿出一把剪刀來?”她也笑,好甜。
天辰聽得毛骨悚然。
“你别那麼惡毒好不好?還沒傳宗接代就想殺夫了。
”
“想傳宗接代去找歡場那些女人,别動我的腦筋。
”卓蓮窮兇極惡地翻出一件衣服來,粗粗魯魯地替他穿上。
“可是你是我神明見證的老婆耶。
”天辰雖然唉叫連連,卻不忘提出這件事。
“神明見證算什麼?我那裡有幾十張結婚證書咧。
”卓蓮沒什麼大不了地說。
憑她的本事,随便就可找人僞造證書一卡車。
“你說什麼?”天辰豈隻驚駭。
“你……”結婚證書這一個宇,使他失去精确判斷力。
“怎樣?”卓蓮好一得意,早知道幾張結婚證書能使他驚惶若此,她早就祭出來了。
“很好。
”天辰的臉色暗淡了下來,瞳仁轉暗,病奄奄的神态也不複存在。
“現在我想知道有多少人吻過你。
”說着,他粗暴地揪過她的馬尾,以極殘忍的方式蹂躏她柔軟的唇。
他的手勁好大,像要把她的頭揉進自己的手掌中,他的吻好蠻橫激烈,她被推擠在牆壁上,覺得好痛苦,好像快死了。
不!她不要死,她想推開令她痛苦的他,卻又怕死地緊緊攀附着他。
卓蓮隻是惡狠狠地瞪他,暗忖:他要是再不停止,她保證讓他後悔。
“你的眼神讓我萬分害怕,但,我并不打算停止,我也不相信你會要我停止。
”
白天辰那收訊良好的手提電話,萬分掃興地以平常幾十倍的分貝響起,把白天辰恨得詛咒連連,卻驚醒了卓蓮。
“什麼事?”他一手握着電話,一手緊箍着極欲逃脫的卓蓮,口氣不帶絲毫感情。
“金蛇遇害了。
”電話那頭的語調與他一樣慢條斯理。
除了白氏董事這個身份外,他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響當當名号——“龍環幫”老大是也,如今黑白兩道人人望之怯步的兩大幫派之一。
現今黑道兩分,中部以上是由“龍環幫”稱霸,中部以下由“鶴羽幫”獨占鼈頭。
“龍環幫”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隻不過是個亦正亦邪,專門教訓宵小的“稍大”幫派而已,當初也隻是幾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聯合起來打抱不平,其中會經曆那麼多生死攸關、浴血苦戰的事迹,造成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