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葳的小别墅精緻華麗得像童話故事裡的皇宮,原木家具、白瓷家飾、意大利進口地毯、手工精繡窗簾,還有一大堆高科技的美國原産家電,把卓蓮看得瞠目結舌。
說起卓葳的事迹,隻能以“傳奇”二字來形容,至于如何傳奇,沒有人知道;隻能說她的傳奇就是因為沒有人知道她何以傳奇,卻又對她的傳奇深信不疑。
她是全東南亞最大、遍布最廣的連鎖酒店——LAURTINA的總裁。
LAURATINA在東南亞共有三百多家,目前還在陸續增加中,預計在兩年内可将觸角伸向歐洲。
LAURTINA在台有三家,北中南各據一家,一個月的營業額超過一般酒店經營一年。
“小姑姑,這屋子裡的東西全是你從國外帶回來的?”卓蓮東摸摸西碰碰,愛不釋手。
“跟你陽明山上那幢别墅裡的擺設差好多。
”那幢别墅的設計仿美國鄉間,裡面的擺設既簡單又純樸。
“家飾是我帶回來的,家電則是萊恩托人帶來送我的。
”卓葳從廚房發出聲音。
她連廚具都美不勝收。
卓蓮好生贊歎,找遍全台灣所有家具行,恐怕找不到一件與這裡雷同的東西。
“好有深度哦。
”她看着牆上那幅抽象畫,忍不住一聲驚呼。
那是畢加索的真畫,線條橫橫豎豎、五顔六色交織成劃,遠遠近近都看不出那是什麼東西,卓蓮竟然連聲大贊有深度。
“看得懂看不懂?亂說一通。
”低沉嘲笑的嗓音從屋子的另一個角落傳來。
那是卓翊,有一張漂亮的臉、一副好聽的嗓子、一身傲視群倫的骨架,條件好得沒天理的大男孩。
“你管我,我喜歡到處說有深度,不行嗎?”卓蓮插起腰來,好像針鋒相對是他們的相處方式。
“卓翊,你長得真是有深度,亂七八糟的衣服也很有深度,紅通通的兔子眼也很有深度,那一頭亂發也很有深度,那兩顆小虎牙更是有他媽的深度。
”
如果說這些話的是别人,他恐怕早就給他顔色瞧了,卓蓮是唯一的例外,因為她是他可愛的妹妹。
他的臉色沒有半點不悅,隻是擰起了眉。
“卓蓮,過來。
”
“不要,我又不是小狗。
”卓蓮把頭甩向另一邊。
“好吧,”卓翊似乎很快就對她妥協了。
“卓蓮,可愛的小狗狗,過來一下好不好?順便把報紙叼過來。
”
“卓翊!”卓蓮氣急敗壞地跳到他面前,伸手就在他的胸口捶一拳。
“太久沒被妹妹扁,你皮癢了是不是?”
“哎喲,女暴君。
”卓翊裝腔作勢。
“不過滿聽話的,像狗一樣,叫來就來。
”他得意地大笑。
卓蓮又踹他一腳,簡直氣死了。
“卓敏真是烏鴉嘴,什麼話不好說,偏說你在這裡,讓我倒黴地遇見你。
”
卓翊捉住她的手,樂得哈哈大笑,隻是一下子,他的笑聲止住了。
“你受傷了?”卓翊看見她長袖下的白色繃帶,神情一刹那變得凝重而嚴肅。
“沒有。
”卓蓮急忙掩飾,上次傷了她的無賴,報廢了一隻手,惹她生氣的流氓,從此不能講話……卓蓮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有什麼閃失被卓翊知道,他去把人家弄得生不如死。
“有。
”卓翊一手抓過她,不理卓蓮的掙紮,卷起了她的袖子,染有斑斑血迹的白色繃帶觸目驚心,卓翊的臉色沉了下來,肅殺之氣令人毛骨悚然。
“是誰?”
“沒有。
”一定是剛剛溜過來小姑姑的車時,扯動傷口才流血的,真是糟糕。
卓蓮惶惶不安。
“說。
”卓翊的命令口氣非常駭人,有不少宵小因此吓得屁滾尿流。
“我自己跌倒的啦。
”卓蓮心中怕得要命,卻也氣得要死,卓翊的殘酷,令她又怕又氣。
卓翊解開繃帶來,繃帶扯動傷口,令卓蓮猛抽氣。
“不像跌傷,像刀傷。
”他陰鸷地再次逼問:“是誰做的好事?”
“真的是跌倒的啦。
”
卓翊怎麼也不信,但是她不說他也沒辦法。
“當時誰在你身邊?”他退而求其次。
如果這裡是他的地盤,相信縱使向天借膽,也沒人敢動他妹妹一分一毫,但這裡是别人的地盤,他這次為幫派糾紛親自出馬,恐怕會殃及北部的親人,他勢必得更小心翼翼地保護他妹妹。
或許妹妹身上的傷正是“龍環幫”給他的警告。
卓蓮睜大了眼,卓翊竟然追究起連帶責任來了。
慘慘慘!她這一點皮肉之傷,勢必會有人因而傷亡。
她輕易地想起了白天辰,雖然他常惹她生氣,但罪不緻死;雖然他又好色又無賴,但她喜歡他的吻;雖然他差點悶死了她,但後來他又救活了她……卓蓮精細地計較起他對她的好壞來,發現她痛恨歸痛恨,卻不希望他有什麼閃失。
“沒有,沒有别人,隻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