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什麼啊?”
“我沒胡說!事實就是那樣。
”
“我懶得理你……”
看來任家女兒和女婿感情并不好啊。
殷水藍淡淡一笑,收回凝在任澄心夫婦房門的眸光,蓮步輕移,回轉任家傭人特地替她收拾出來的,位于三樓的客房。
雖隻是間客房,空間卻不小,裝演也相當雅緻。
淡淡的粉橙是卧房的主要基調,搭上米白的地毯,溫暖的壁燈,色澤柔美的家具,整間房給人一種甯谧和馨的感覺。
關上房門,殷水藍走向落地因前,拉起淺色紗簾,推開了玻璃窗。
窗外,圍着乳白色欄杆的陽台正對着任家端麗工整的庭園,一株臨窗不遠處的桂樹還傳來陣陣淡雅清香。
靠着窗,她放縱眸光,漫無目的地測覽起籠在夜色下的庭園景緻。
這是棟豪宅,庭園的設計自也不同凡響,看得出經過一番精心布置,一草一木皆是藝術的結晶。
沿着石闆道的幾座大理石雕像,以及之後一座拔天高聳的噴泉,更顯示出這個家族的氣勢不凡。
這些——位于半山腰的豪宅,廣闊精緻的庭園,收藏豐富的藝術品,貴氣雅緻的室内裝演,全是用财富堆砌出來的。
要有多少财富才能堆砌得出這一切富貴風流?
她不知道,但可以确定那絕不是個小數目。
得在商場上用盡多少手段才能掙得這一切……
一念及此,她蓦地凝眉,旋身踏回卧房,跟着鎖上落地窗,拉下紗簾。
掩落眼睑,她開始在腦海裡推演起一切。
任傲天、任無情、任承庭、任澄心、于冠雲——一個個任家人的臉龐掠過她腦海,每一個皆掀起一波浪潮。
任傲天因為登山失蹤了,任承庭觊觎她的美色,任澄心是個被寵壞了的千金小姐,和丈夫于冠雲感情不算和諧……
腦海裡任無情英挺的面容定格。
他——是幾個任家人中她最難掌握的一個。
難以掌握,是因為她看不透他的心思。
那幽幽深深,仿佛不見底的黑眸裡潛藏的究竟是什麼呢?他對于她,究竟是怎樣一個想法?他真把她認作未來的大嫂嗎?
任承庭與任澄心都瞧不起她的出身,他呢?
毫不在乎嗎?
今晚席間,他從不曾主動問起她的一切,是尊重她,或是輕蔑她?
他對她難道沒有絲毫的好奇……
正紛亂想着,一陣規律的敲門聲忽地響起。
敲門聲清脆有禮,很容易聯想到敲門人的形象。
殷水藍神智一凜,不知怎地,心跳微微加速起來。
“門沒鎖,請進。
”她輕輕揚聲。
房門開啟,落人眼瞳的果然是任無情挺拔修長的身影。
他穿着家居服,閑散的打扮一點也沒減去他不凡的氣質,反更添了幾分慵懶的魅力。
“我就知道你還沒睡。
”
“有什麼事嗎?”
“睡不着吧。
喝點牛奶。
”他說。
她一愣,目光不覺一落,這才注意他手中扣着杯熱牛奶,還冒着溫暖熱氣。
“這……
“喝一點吧,能幫助你放松心情的。
”他微微一笑,黑眸瞬間點亮無數神采,映照着一張俊挺容顔更加迷人。
她心不覺漏跳半拍,怔怔地望他,怔怔地接過熱牛奶。
“喝完就早點睡吧。
你明天一早還有工作不是嗎?”
“我……”
“明早我上班,順路載你一程。
”
“你不必對我這麼好。
”她突如其來一句。
“什麼?”
“不必對我這麼好。
”她凝眉,語氣淡漠。
“你是傲天的未婚妻啊。
”
“隻是不相幹的外人。
”
“未來就是家人了。
”他望着她,嗓音和煦,神情一派溫潤。
她一怔,還沒從他這句和婉的宣言中回過神來,他嘴角已拉開淺淺笑弧,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好好睡吧。
晚安。
”
她沒回應,隻愣愣瞪着他旋身離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完全在她視界消失了,她方轉過眼眸,落定自己肩頭。
圓潤的肩頭,還微微感到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