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職,不到一周任無情便說服鐘其均琵琶别抱,改投翔威集團。
“于公于私,他都不是個容易對付的男人。
”
在任傲天正式宣告失蹤,而她決定來台灣的前一晚,韓影曾在電話中如是警告她。
“祝你好運。
”他說。
而她,除了得随時防備他揭穿她的真面目,還得設法找出這個連韓影也認為難以對付的男人的弱點。
他的弱點——會是什麼呢?
事業?
殷水藍悄悄對自己搖頭,不認為如此。
雖然認識他才短短數天,但她卻直覺地知道他不是那種對事業狂熱的男人。
他絕不是個工作狂。
或許工作時他會全力以赴,或許在擴張翔威集團的版圖上他顯現了不凡的手腕與才華,但她直覺這些對他而言并不是那麼重要。
金錢、權力、名位,他并不是個會深切在乎這些的男人,就算有朝一日失去了也不能真正打擊他。
那麼女人呢?
既然他不在乎金錢、權力、名位,那麼是否有個令他深切在乎的女人?
透過各種管道搜尋來的情報與資訊似乎告訴她并沒有這樣一個女人存在,包括任傲天,也不曾提過他弟弟有什麼感情牽扯。
怎麼會這樣?莫非他對事業無心,對女人也無情?
果真人如其名?
思緒正紛亂時,一陣自隔壁傳來的輕微騷動聲蓦地一醒她迷茫神智。
她轉過頭,發現隔壁他辦公室不知何時間進了一個窈窕佳人,米白線衫、火紅A字裙,塗抹銀色寇丹的纖細手掌緊緊貼住任無情辦公桌面,線條優美的面容微微仰起,定定迎向他。
那女人是誰?
殷水藍眨眨眼,看着任無情微微挑起俊朗的眉毛,接着朝鐘其均說了幾句話。
鐘其均颔首,好奇地瞥了宛若一陣狂風卷進的女郎一眼後,默默地收拾起辦公桌上的手提電腦,提起公事包,靜靜地離去。
他才剛剛帶上門,女郎便朝任無情吐出一串話語。
她一面說着,一面比着手勢,情緒看來相當激動。
任無情沒說什麼,默然凝望她一會兒後,摘下眼鏡擱在辦公桌上,雙臂緩緩往前一伸,握住女郎纖細的肩頭。
她像是忽然一顫,嘴唇不再吐出激烈的言語,偏過臉龐,垂下頭。
殷水藍這才認清她的長相。
嵌在一頭染成咖啡紅的俏麗短發裡的,是一張同樣俏麗的容顔。
黛眉濃密有緻,眼睫纖細微卷,貝齒輕輕咬着的唇瓣弧形優美,宛若出水櫻桃。
女郎雖是面對着殷水藍的方向,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她專注的視線,螓首一徑低垂着。
任無情又對她說了幾句話。
終于,她揚起一張清秀容顔。
殷水藍一怔。
那細膩瑩白的頰畔竟像是沾染着淚痕的。
她看着任無情,良久,水紅的唇再次微微顫動。
而他,輕輕搖了搖頭。
她仿佛一震,清麗面容更加蒼白,窈窕的身子則微微一晃,步履不穩。
仿佛過了一世紀之久,她終于旋過身子,踏着緩慢的步伐,迷茫離去。
殷水藍震驚地望着她的背影。
她——究竟是誰?
為什麼她的情報裡從未顯示這名女子的存在?她與任無情的關系肯定非比尋常,否則不能這樣突如其來地直闖他辦公室,還令他突然中止重要會談。
她為什麼哭?
為——任無情?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殷水藍想着,眼神莫名所以地直瞪前方,而一顆心,亂了。
“方才忽然闖進你辦公室的——是女朋友?”
“什麼?”任無情一愣,從菜單中擡起頭來,跟著有一秒鐘的失神。
他看着殷水藍,看着她總是一貫漠然無表情的端麗臉龐,看着那對水靈靈、幽茫茫的黑玉。
“是女朋友嗎?”她再問一次,右手優雅地端起玻璃水杯,菱唇淺啜一口。
“啊,你說羽純?”他凝聚失散的心神,停頓數秒,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也曾經是——我的未婚妻。
”
“未婚妻?”她問,扣在手中的玻璃杯似乎微微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