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嫁給他,水藍,我不許!他抓住她手臂,緊緊地。
她不覺吃痛,“你冷靜一點。
”
“不!我不能冷靜,我怎麼冷靜得了?”他喊着,尖利的嗓音逐漸吸引行人的好奇。
殷水藍注意到了,無奈,隻得低聲一句,“你跟我來。
”一面将他帶入附近樓梯間。
直到确定隔牆無耳後她才轉向于冠雲,“你是怎麼回事?”
“我找你好久了。
水藍,這幾天你究竟上哪裡去了?他問,雖是壓低了嗓音,依舊激動莫名。
她黛眉更斂,“你管不着。
”
“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該讓澄心那樣傷害你,可是我真的沒想到她會……”
“夠了。
”她截斷他急促的解釋,“我沒怪你。
”
“你沒怪我,為什麼決定嫁給無情?”
“你知道?”她瞪他,難抑震驚。
“我都聽到了。
”他喘着氣,回視她的眸子綻着激光,“剛才你和任承庭的對話我全聽見了!”
“你——”她呼吸一緊,心跳一下急一下緩,嗓音則梗在喉頭。
他竟聽見了,他竟聽見她與任承庭的對話!
他會告訴無情嗎?
“我知道你答應了無情的求婚,也聽見你答應考慮任老頭娶你的建議。
”于冠雲說着,語氣憤懑,面色忽青忽白。
“你都知道了……”她怔然,一時之間彷徨無計。
“為什麼?水藍.你為什麼要那樣說?”他情緒忽地激昂,再度攫住她手臂“你真的考慮嫁給任老頭嗎?你真是他口中那種為了錢财不擇手段的拜金女?我不相信!不相信你會是那種可怕的惡女——”
他質問着,聲聲句句逼人她耳畔,直達腦海。
她忽地發怒,眸中燃起熊熊烈焰。
他憑什麼質問她?憑什麼許她或不許她嫁?他根本一點也不了解她,從來認不清她是個怎樣的女人。
他根本不曾認清真正的她——
“不相信又怎樣?”她冷冷地開口,語氣滿蘊譏諷.“我正是那種可怕的女人。
”
“什麼?”他一愣,沒料到她會如此回應。
“我就是那種不堪的女人。
”她一字一句,冰冽地說道,凍人的言語傷了他,同樣傷了自己。
“不,我不相信,不可能……”他仿佛一震,倏地倒退數步,望向她的眸子既不敢相信又極度驚愕。
“你必須相信。
”
“不,你不是!水藍,你不是。
”他拼命搖頭,實在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打擊,隻能不停地否定。
“我就是。
”
“不,你不是!”他銳喊一聲,一個箭步,雙手圈住她肩膀,“你不是那種女人,水藍,你不能那麼做,我愛你啊……”她秀眉一挑,“你愛我?”
“是啊,我愛你。
”
她忍不住想笑。
他愛她?他說他愛她?
他連她是哪一種女人都搞不清楚,竟能忝言自己愛她。
他比任承庭高明不了多少,不過是觊觎她的身體而已。
“你真的愛我?她問,帶着淡談嘲諷。
“真的!水藍,你相信我!”
不。
他愛的,是她豔麗的容貌與誘人的身材。
他要的,是那個假裝純善引誘他的惡質女子。
不是她。
“無情可以給我婚姻,任承庭可以給我财富,而你呢?”她凝眸他,帶着惡意,“你能給我什麼?”
他一窒“我——”
“你甚至還有個妻子。
”
“我——”他瞪她,額上逐漸迸出豆大汗珠,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冷冷一撇嘴角,“别說你愛我,于冠雲,你根本不曉得什麼是愛,更不清楚我殷水藍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
他蓦地一顫,雙手不知不覺松開她,“水藍——”
她隻是冷冷凝望着他,半晌,玫瑰唇角輕輕開啟,吐逸低微卻冷酷的言語。
“離我遠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