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的神氣眉峰,端正的鼻子,薄厚适中的嘴唇──那兩瓣唇看來多麼性感、多麼誘人啊,讓人禁不住想湊上前去好好親吻一番……她曾經與那樣的唇親吻過嗎?如果他真是她的丈夫,他們之間應該有某種程度的親密關系,但為什麼想象曾與他在床榻上親熱纏綿會是那樣不可思議的感覺?單單隻是想象與他接吻,她的四肢百骸就沖過一股暖流,直欲把她的臉頰也燒起來。
但當她回神一想,臉頰的熱度卻又一下子退了,手心亦随着泛起冷汗。
那個男人,那個他們說是她丈夫的男人,看她的眼神絲毫沒有情人之間的纏綿悱恻,反倒極其冷淡,流露着清清楚楚的嫌惡。
他看來對她一點地不關心,甚至還十分痛恨她。
如果他對她還有一點點夫妻的情分,就不會在找到她後,還把她一個人丢在醫院裡達一個月之久。
這一個月來,她日日盼望着他會忽然出現就算沒有任何的問候與關懷,隻要他能出現在她床前,讓她知道這世上不是隻有她孤單一人,她也會感到稍稍安慰。
但她日日盼到的隻有失望,隻有一日比一日更加的孤獨與寂寞,隻有夜複一夜的心涼與心痛。
她真不知道自己還活在這世上做什麼?她完全不記得從前的一切了。
一個失去自己的女人,而唯一找到她的親人竟對她如此漠不關心!既然如此,何不幹脆死于那場車禍,免得醒來還要受此遭人憎恨,受人忽視的折磨。
她眨眨眼,一顆淚不争氣地滑落。
昨晚,照顧她的特别護士興匆匆地跑來告訴她,她的丈夫出現了,正和伊森大夫談話。
她以為他在和大夫談完話後會來看看她,但她癡癡地等了大半夜,卻隻等到護士一句“他和大夫一塊兒去喝一杯”的尴尬呢喃。
為什麼?他是她的夫婿不是嗎?為何對她絕情至此?
她一咬牙,忽地怒上心頭,一手拍開特别護士剛剛為她端來的食盤。
“季小姐!”護士訝然地望着她,一雙溫柔的灰眸中滿是不解。
季海藍咬住下唇,護士驚訝的嗓音讓她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一時心有歉疚,“對不起。
”
“沒關系。
”她微微一笑,一面蹲下身收拾殘局。
“我再端一盤給你?”
“不,不用了。
我吃不下。
”
“為什麼?”
“我沒胃口。
”
“沒胃口?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請醫生來看一下?”
“不用了。
”
“我去請醫生。
”
“我說不用了!”季海藍尖銳一喚,“我隻是吃不下而已|。
”
“季小姐……”護士小姐怔怔地看着她,第一次見識到她也有脾氣。
以她豐富的經曆,病人的任性暴躁該是司空見慣,也早就練就一套從容應對的方式。
但季海藍一直是那樣聽話文靜的好病人,她從未見過她情緒如此激動,一時之間竟吐不出一句話來。
氣氛僵凝了數秒,門邊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語音,不低不高,毫無起伏。
“沒想到你即使身在醫院,還是不折不扣的大小姐脾氣。
”
季海藍瞥向門口,柏語莫直挺的身影映入眼簾。
他背靠着門,雙手閑閑地交叉胸前,一雙黑眸深深幽幽地盯着她,唇角微微撇着,像是嘲諷又似不屑。
“謝謝你,護士小姐。
”他以英文對護士道謝,性感的唇抹上迷人的微笑。
待送走她後,微笑立即消失,轉向她的臉龐重新恢複面無表情。
他細細打量她好一會兒,“看樣子你已經整治得差不多了,這張臉跟從前一模一樣。
”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就像說她這張臉和從前一般,讓人見了就忍不住憎恨。
“你……來做什麼?”她盡量以平靜的模樣面對他,但她無法不想啊!她但願自己發顫的語氣沒洩漏内心的怨怼。
他好整以暇地挑眉,“這話問得好笑。
我從台灣千裡迢迢飛來這裡做什麼?自然是帶你回去。
”
“帶我回去?”她忍不住微微提高嗓音,“這是你真正想要的嗎?看你的态度像是恨不得我永遠留在這裡,别礙着你才好。
”
“我若讓你有那樣的感覺,那也該怪你!”他也激動起來,“當初是你自己莫名其妙離家出走,不留隻字詞組。
”
她愣住了,“我離家出走?”
“是啊,大小姐。
”他語聲清冷,“你就那樣潇灑離去,也不想想兩個孩子是什麼感受。
我反正有沒有你這個妻子都無所謂,但孩子呢?你有沒有想過孩子被母親狠心拋棄,他們心裡是什麼滋味?當時恩彤升二歲,恩白還未斷奶,你一個做母親的怎能說走就走?骨肉親情在你看來是這樣不值一哂的玩意見嗎?”
他一句接一句逼問,語氣一句比一句冰冷,一句比一句更加刺痛她的心。
她怔然迷惘,聽着他不留情的指控,直覺一顆心強烈絞扭,就連呼圾也無法自然,一口氣憋在胸膛,怎樣也透不出。
“你剛剛說我有孩子?我有兩個孩子?”
“怎麼,你連他們也不記得?也對,”他嗓音微嘶,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