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玩弄在手掌心。
”
“我沒有。
”
“你有!”她激動地吶喊,“我看到你今天看她的眼神,你分明還為她心動。
”柏語莫蹙緊英挺的眉峰,起身走向她,輕輕握住她雙肩,“語柔,冷靜一點。
”
她順勢偎入他懷裡,緊緊環住他的腰。
“語莫,你别上當,她隻是裝腔作勢。
你忘了她從前做了些什麼好事嗎?”
他嘴唇緊抿,“我記得。
”
“她天生就是蕩婦,改不了的。
現在隻是因為她失去記憶,一時忘了本性,可是她一定很快就會恢複原樣了。
”她急切地仰首望他,尋求他的贊同。
他沉默不語。
“語莫!”她緊鎖秀眉,“難不成你還奢望她來個大轉變?”
他确實如此希望,但他知道語柔不會想聽他這句話。
“别傻啊,語莫!”她慌亂地扯着他雙臂,美顔上寫滿焦慮憂心,“你别再輕易相信她了。
記不記得那年你生日,她搞了一個慶祝派對,你本來感動得很,結果她隻是想在公開場合侮辱你?她根本以玩弄你的感情為樂!”
他記得,他當然記得!那是她生下恩白後不久,兩人就因為那事激烈争吵,他甚至還──柏語莫甩甩頭,揮去腦海申突然顯現的不愉快影像。
從那夭天後,他們就不再交談,幾天後她就忽然失踩了。
他原擔心她出了意外,沒料到不久後她竟寄來一紙離婚協議書。
他本來要簽的,隻是她偏偏又在上頭附了一張小卡。
卡片上隻有她工整的三個字:對不起。
就因為這三個字,讓他掙紮了這些年,讓他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鄱在猜測這句道歉所代表的意義。
她終于悔過了嗎?對她結婚以來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她是否想要悔改,是否就是因為如此才選擇悄然離開?
這三個字讓他到現在還耿耿于懷,到現在還無法幹脆與她斷絕夫妻關系!
但她卻失去記憶了,這一切頓時成了謎。
他是不是不該再期望她了?或許她根本就不曾感到後悔,或許她隻是希望他幹脆離婚故意寫下這句話,或許其實她一點也沒變……他是不是不該再相信她了?他還能承受再讓她欺騙一次嗎?孩子們能夠承受再被她拋棄一次嗎?
見他神情陰睛不定,柏語柔清楚他内心必然大為動搖,她嘴角輕輕揚起一個美好的弧度,更加貼向他胸膛,“語莫,你還記得嗎?”
“什麼?”他茫然不知所以。
“記不記得那一晚?我到你的房裡,而你──”
“語柔!”他神情一變,蓦地推開她,“别說了。
”
“為什麼?”她不敢置信地瞪着背對她的男子。
“我說過那晚我喝醉了。
”他語聲瘖啞,像抑制着極大的痛苦。
“喝醉了又怎樣?”她一甩衣袖,換了個位置,怒氣沖沖直逼他面前,“沒聽說酒後見真情嗎?”
“我并非有意,我以為是──”
“以為是誰?那個賤女人嗎?”
“語柔!”他厲聲喝住她,待見了她受傷委屈的神色,又不禁放軟語調,“我說過,你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好妹妹啊。
”
“妹妹?”柏語柔的眼淚撲簌簌直落下來,“我說過不要當你妹妹,語莫,我不要!”
他悄悄歎氣,勉力令自己勾起一抹微笑,“我們是兄妹,一直都是這樣的。
”
“我不要,語莫,我不要──”
她撲入他懷裡,淚水沾濕他的衣襟。
他擁住她,一手溫柔地拍着她的背,無言凝望前方。
“為什麼恩白不願開口說話呢?趙小姐。
”
季海藍坐在琴室,對面坐着恩白的專任保母,兩人隔着一張乳白色的小圓桌相望,桌上是一壺紅茶與幾盤小點心。
“我不是很清楚。
柏先生曾告訴我這孩子之所以不說話是心靈受了某種刺激。
”趙小姐看着季海藍為她斟茶的動作,心内微微驚訝。
自從接替前任保母照顧恩白後,她一直住在柏園裡,多少也聽說了柏家莫名失跦的女主人從前一些事迹,但那些傳聞讓她完全無法和眼前這個女人聯想在一起。
她看來氣質沉靜,待人又溫雅和婉,實在想不出她從前會是一個對下人頤指氣使的大小姐,更不像是終日遊冶在外的蕩婦。
“你猜得到是受了什麼刺激嗎?”
“不曉得。
或許連恩白自己也不記得,那很可能是他還在嬰兒時期普遭受的打擊,一直潛藏在記憶深處。
”
會讓恩白潛意識害怕至今的究竟會是怎樣恐怖的事?季海藍猜想着,卻怎麼也猜不出。
或許正是因為她這個不負責任的母親也不一定。
她端住瓷杯的手指不覺一緊。
“事實上,恩白會說話。
”趙小姐忽然說道。
她揚眉,“他會說話?”
“我曾有幾次無意間聽他自言自語,但他總是在看我來了後便住了口,之後不管我怎麼誘導,他都不肯再開口。
”
“語莫知道這種情形嗎?”
“嗯。
”趙小姐點點頭,啜了一口茶。
她猶豫着是否要告訴柏太太當她告訴柏先生這件事時,他面上那種大受打擊的神情。
他彷佛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造成恩白的不語症。
“既然恩白會說話,那他為什麼不肯說呢?”季海藍喃喃地說,彎彎的柳眉緊緊蹙着。
忽然,她揚起眼簾,熱切的眸光射向保母,“趙小姐,這段時間可以讓我同恩白多相處嗎?我想多陪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