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不是學校那件事沒解決?你不是說太太親自到幼兒園去了?”
“先生放心,太太說那件事已經沒問題了。
”
“那她們人呢?”
“太太打電話回來說她帶恩彤小姐去逛街,會晚一點回來。
”
“逛街?”柏語莫訝異地提高嗓音。
恩彤和海藍去逛街?就像一般母女會做的事?怎麼可能?
就像在證實他的疑惑一般,柏恩彤軟軟的童音傳了進來。
“爸爸,我回來了。
”
他猛然轉頭,望着抱着兩個大型娃娃布偶的女兒朝他飛奔而來,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
“爸爸!”她連人帶布偶地投入他懷裡,仰望他的眼眸璀璨生光,“你看這娃娃,是媽媽買給我的。
很可愛對不對?”
媽媽?!恩彤喊她媽媽?
柏語莫将眸光調向靜立一旁的季海藍,她臉龐微微一側,彷佛看出他大感震驚,嘴角勾起一絲帶着調皮意味的微笑,美麗的黑眸掠過一道光彩。
他心一跳,無法直視她難得如此柔媚的臉龐,迅速别過眼眸,“瞧你高興成這樣,這是什麼娃娃?”他問恩彤。
“這個就是美少女戰士。
”“美少女戰士?”
“是一部日本卡通。
”季海藍輕柔地解釋,“金頭發的那個是月光仙子,藍頭發的是水星仙子。
”
月光仙子?水星仙子?相語莫嘴角古怪地一撇。
這是什麼奇怪的名稱?海藍又怎麼會知道這些小女孩的玩意?“對啊,除了娃娃,媽媽還買了很多東西給我哦。
”柏恩彤笑得開心極了,“我們還一起去吃冰淇淋。
”
柏語莫怔望着女兒,他很少見恩彤這麼開心,尤其在海藍面前,她幾乎從不開口跟這個母親說話的,為什麼今天不僅和她說話,看來還玩得挺愉快?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時,季海藍溫溫柔柔的嗓音再度吸引他注意。
“是恩白嗎?”她輕細地喊道,奔向書房門口,不久牽着柏恩白的心手進來。
小男孩頭低低的,似乎害怕自己出現的不是時候。
柏恩彤一見弟弟進來,便從父親懷裡掙脫,興高釆烈地跑向他,“恩白,快來看!”她從母親手中接過弟弟的手,“媽媽也有禮物給你。
”
她帶恩白走近方才季海藍暫時放在地上的幾個購物袋,一陣翻找後終于拿出一隻大大的龍貓和兩卷錄像帶。
“是龍貓哦。
”她将龍貓布偶遞入恩白懷裡,“媽媽送你的。
還有,她也買了錄像帶。
”
柏恩白怔怔地望着懷中布偶,一言不發。
“恩白,”季海藍在他面前蹲下身,唇邊漾着清淺微笑,“喜不喜歡?這是媽媽特别為你買的。
”
他默然,眼中還有着淡淡的驚疑,但在凝望她好一會兒後,終于點點頭。
季海藍屏在胸腔的一口氣這才得以逸出。
“還有這個,”她拿起兩卷錄像帶,“我們明夭一起看卡通好不好?是米老鼠和龍貓哦,很好玩的。
你還記得龍貓吧?那天媽媽彈給你聽的曲子”她開始哼起龍貓的主題曲,“記不記得?”
柏恩白沒有應聲,隻默默放下龍貓布偶,靜靜投入季海藍懷裡,小小的頭緊緊依偎着她的胸膛。
一旁的柏語莫完全驚呆了,從不輕易接近人的恩白竟然主動投入海藍懷裡!在相園,能得這孩子如此信任的隻有趙小姐,就連語柔也未必能令恩白主動示好。
她究竟是怎麼辦到的?短短幾個禮拜,不僅是恩彤,就連恩白也開始對地敞開心房,簡直不可思議。
他望向一旁默不作聲的李管家,後者臉上是跟他一模一樣的不敢置信。
見他望向她,她抿緊唇,退出書房。
他再轉向已抱着恩白站起身來的季海藍,“你剛剛說你彈琴給恩白聽?”
“是的。
”
“可是你不會彈琴啊!”他困惑地搖搖頭,今晚有太多事讓他驚訝,“三年前你還一點也不會。
”
“可是媽媽彈得很好。
”柏恩彤插口,“那一天我也聽到了,真的很棒。
”
“你什麼時候學會彈琴的?”他的眸光緊圈住她。
“我不知道。
”她神情若有所思,“或許很早以前就會了。
”
“不可能。
”他否決她的說法,“我确定你從前不會彈琴──或許是在美國這三年學會的?”
“若真如此,”她忽地泛起一抹神秘微笑,“那我這三年在美國學會的事情可多了。
”
待兩個孩子在她低低說着故事的聲音中緩緩沉入夢鄉後,季海藍微笑起身,在兩人額頭各印下一吻,按着悄悄退出房間。
她一個人來到廚房,謝絕了剛剛清理完廚房的美雲為她煮消夜的建議。
“我自己來就行了。
”
“太太要自己煮?”美雲忍不住訝異。
“是啊,隻是簡單下個面,我想我還應付得來。
”她微微一笑,“你先回房休息吧。
”
“是。
”美雲猶豫地應了一聲,緩緩退出廚房。
季海藍望着她的背影微笑,知道自己吓到美雲了。
小女孩大概想不到一向養尊處優的太太會為自己弄消夜吧!
她聳聳肩,轉身打開冰箱櫥櫃,尋起消夜的材料,不到二十分鐘,兩碗熱勝勝的家常面已端端正正地放置在托盤上。
她推着餐車,來到柏語莫書房前,輕輕敲門。
“哪一位?”
“海藍。
”
書房裡一陣沉寂,好一會兒,終于傳來一聲低沉應答,“進來吧。
”
她旋開門,再輕輕悄悄地帶上。
“吃點消夜吧。
”
柏語莫自桃心木書桌後擡起挂着眼鏡的臉龐,瞥了眼她擱在書桌上的兩碗湯面,一股清香鑽入他鼻間,“美雲做的?”
“我做的。
”
“你做的?”
他驚異的語音似乎早在她意料之中,唇邊逸出一串清朗笑聲,“敢不敢嘗嘗看?”她将他面前的文件拿開,把一碗面放在他面前。
“你會煮面?”
她聳聳肩,“看樣子對我而言這隻是小意思。
”
他依舊震驚地看着她,一動也不動。
“怎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