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一绺垂落額前的發絲,“我想或許是你一向敬愛的哥哥先你離世,你有些怨恨吧。
”
她怔怔地凝睇他,他說話的語氣如此溫柔,既充滿了懷念,又透着微微心疼。
他是否那時候就──“告訴我,你是不是就在那時候喜歡上她的?”她呼吸急促,語音顫抖,“你是不是在那個時候就為那個女孩心動?”是不是就從那時候開始,他心中就一直記得這個人?
“你的用詞可真奇怪,”他笑容寵溺,“那女孩不就是你嗎?”
可是……可是她不一定是季海藍啊!如果最後證實她不是的話,她如何能忍受那女孩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偷走了語莫的心?
天啊,她嫉妒!嫉妒那女孩在那麼年輕的時候就吸引了語莫,讓他一直将她放在心上,到今天還深深記得他們初見面時的一切。
天啊,她真的嫉妒。
就算那女孩真的是她,她仍舊無法釋懷。
因為她已經失去了當時的一切記憶,她的少女時代,她的青春,她完完全合不複記憶了,她怎能說服自己就是那個幸運的少女?怎能相信自己就是她?
柏語莫卻像沒有察覺她内心的掙紮,繼續低聲說道:“我承認自己當時确實就被你吸引了,一個當時還在念國中的小女孩。
”他搖搖頭,“我後來一直沒再見到你,直到你父親介紹我倆認識。
”
她腦海靈光一現,幾乎無法呼吸,“你之所以願意娶我是因為你喜歡我?”
“是的。
”他坦然承認。
她驚呆了。
她一直以為語莫和她結婚是因為想借用季家的力量從政,卻沒料到事實原來是這樣。
所以其實他是喜歡季海藍的,因為喜歡她才娶她。
“語莫,告訴我,”她無法掩飾自己的情緒,“你喜歡現在的我嗎?”
“我愛你。
”他語音溫柔,眼神深情款款,“如果這是你想要的答案的話。
”
“不,我的意思是──”她腦子一片混亂,“你愛的是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你比較喜歡哪一個?”
柏語莫沉默半晌才終于開口,“我承認當初娶你時确實打算好好寵你、愛你,但不知道怎麼搞的,我們總無法停止針鋒相對。
”他歎口氣,“我很想與你和樂相處,卻怎樣地做不到,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恨你……”他沉吟數秒,忽地泛起一絲微笑,“不過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
“你的意思是,你愛的是現在的我?”
“你變了。
”他輕撫她的臉頰,“自從你失去記憶後,就變得和從前不一樣。
現在的你不再是個魔女,是我心目中最美的女神。
”
她深吸一口氣,提得半天高的心終于落了地。
她笑容嫣然。
淚水卻忍不住滴落。
他愛的是她,是現在這個沒有過去的女人,不是年輕時代心中美麗的幻影,是她,活生生的她。
“語莫,我也愛你。
”她重新投入他懷裡,語音細微的就像新生貓咪一樣,柔柔地撒着嬌,“我想大概是我在休斯敦醫院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迷惑了吧。
”“真不公平,我在你十五歲時就被你吸引,你卻在我三十好幾的時候才看上我。
”他開着玩笑,逸出一串笑聲。
她也笑了。
然後,他的身子忽然變得僵硬,她亦敏感察覺。
“怎麼了?”她迷惑地仰起臉龐,但在眼眸一接觸到他的時,忽然明白了一切。
他望向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滿含憐惜或愛意,而是有更深沉的感情,闇黑的眼瞳閃着光。
“語莫……”她是個成熟的女人,明白這樣的眼神代表什麼意義,四肢百骸迅速竄過一道暖流,全身一軟。
他接下來的舉動亦在她意料之中。
看着他五官分明的臉龐逐漸靠近,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也随之逐漸渾沌,一陣暈眩。
終于,他豐潤的嘴唇攫住了她。
從第一次見到他,她就一直渴望讓這樣性感的唇碰觸,而今值此願望實現之際,她竟全身發軟,什麼也不能做,隻櫻唇在他的誘哄下微微分啟。
她嬌聲呻吟,神智迷亂地品嘗着唇中震撼人心的甜蜜;當那兩瓣火熱自她唇邊移開時,她幾乎要出聲抗議。
然而一個烙上喉問的印記讓她呼吸猛地一窒,眼眸更加迷離。
火燙的烙印自她喉間移向鎖骨、肩頭,然後來到胸前,隔着絲質睡衣輾轉吸吮。
她全身燥熱,直覺體内像有一座瀕臨爆發的火山溫度直線上升,甚至開始噴起煙霧,撒落星星火苗。
她實在無法忍受,嬌軀不安分地在他底下扭動着。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但那笑聲很快就成了重重的喘氣。
“拜托你,海藍,别亂動。
”
“可是……可是我……”她手指緊掐着他的臂膀,氣息紊亂。
“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迷人的男性氣息裡圍着她,手指輕緩地分開她的衣襟,接着雙唇重新燙上方才他烙印的地方。
隻是這一次是直接碰觸她瑩膩的肌膚,再沒有任何阻礙。
她倒抽一口氣,神思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