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婚姻成了功。
”謝玉樹道:“三言兩語的,把這事就辦妥了,也很不容易啊!是怎麼一個介紹法?”燕西就把佩芳說的話,對他說了。
謝玉樹笑着一頓腳,歎了一口氣。
燕西道:“你這為什麼?”謝玉樹道:“我不知道有這個機會,若是早知道,我就想法子鑽一名會中職務辦辦,也許可以在裡面找一個情侶呢。
現在老衛去了,我倒要避競争之嫌了。
”燕西看他那樣子很是高興,陪他談到夜深,才回房去。
次日一早八點鐘就起來,複又到書房裡來,掀開一角棉被,将謝玉樹從床上喚醒。
謝玉樹柔着眼睛坐了起來,問道:“什麼時候了?”燕西道:“八點鐘了,在學校裡,也就起來了,老衛正等着你回信呢,你還不該去嗎?”謝玉樹笑道:“昨晚上坐到兩點鐘才睡,這哪裡睡足了?”說着,兩手一牽被頭,又向下一賴,無如燕西又扯着被,緊緊地不放,笑道:“報喜信猶如報捷一般,為什麼不早早去哩?”謝玉樹沒法,隻好穿衣起床。
漱洗已畢,燕西給他要了一份點心,讓他吃過,就催他走。
謝玉樹笑道:“我真料不到你比我還急呢。
”就笑着去了。
燕西起來得這般早,家裡人多沒起來,一個人很現着枯寂。
要是出去吧?外面也沒有什麼可玩的地方,一個人反覺無聊了。
一個人躺在屋子裡沙發椅子上,便捧了一本書看。
這時,正是熱汽管剛興的時候,屋子裡熱烘烘的,令人自然感到一種舒适。
手上捧的書,慢慢地是不知所雲,人也就慢慢地睡過去了。
睡意朦胧中,仿佛身上蓋着又軟又暖的東西,于是更覺得适意,越發要睡了。
一覺醒來,不遲不早,恰好屋裡大挂鐘當然一聲,敲了一點。
一看身上,蓋了兩條俄國毯子,都是自己屋子裡的。
大概是清秋知道自己睡了,所以送來自己蓋的。
一掀毯子,坐了起來,覺得有一樣東西一揚,仔細看時,原來腳下,墜落一個粉紅色的西式小信封。
這信封是法國貨,正中凸印着一個雞心,穿着愛情之箭。
信封犄角上,又有一朵玫瑰花。
這樣的信封,自己從前常用的,而且也送了不少給幾個親密的女友,這信是誰寄來的哩?因為字是鋼筆寫的,看不出筆迹,下款又沒有寫是誰寄的,隻署着内詳。
連忙将信頭輕輕撕開一條縫,将手向裡一探,便有一陣極濃厚的香味,襲入鼻端。
這很象女子臉上的香粉,就知道這信是異性的朋友寄來的了。
将信紙怞出來,乃是兩張芽黃的琉璃洋信箋,印着紅絲格,格裡乃是鋼筆寫的紅色字,給看信的人一種很深的美麗印象。
字雖直列的,倒是加着新式标點。
信上說:
燕西七哥:
這是料不到的事,昨天又在一塊兒吃飯了。
我相信人和一切動物不同,就因為他是富于感情。
我們正也是這樣。
以前,我或者有些不對,但是你總可以念我年輕,給我一種原諒。
我們的友誼,經過很悠久的歲月,和萍水之交,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當然,一時的誤會,也不至于把我們的友誼永久隔閡。
昨天吃飯回來,我就是這樣想,整晚地坐在電燈下出神。
因為我現在對于交際上冷淡得多了,不很大出去了。
你昨晚回去,有什麼感想,我很願聞其詳。
你能告訴我嗎?祝你的幸福!
妹秀珠上
燕西将信從頭至尾一看,沉吟了一會,倒猜不透這信是什麼意思。
隻管把兩張信紙颠來倒去地看着。
信上雖是一些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什麼萍水之交,什麼交誼最久,都是在有意無意之間。
平着良心說出來,自己結了婚,隻有對秀珠不住的地方,卻沒有秀珠對不住自己的地方。
現在她來信,說話是這樣的委婉,又覺得秀珠這人,究竟是個多情女子了,實在應該給予她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