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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回 一客遠歸來落花早謝 合家都忭悅玉樹雙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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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mpanel(1); 今天是星期,家裡的汽車,當然是完全開出去了。

    鳳舉走到大門口,見沒有了汽車,就坐了一輛人力車到公園來。

    這車子在路上走着,快有一個鐘頭,到了公園裡,遇到了兩個熟人,拉着走路談話,耗費的光陰又是不少,因此走到展覽會的會場,已掩了半邊門,隻放遊人出來,不放遊人進去了。

    鳳舉走到會場門口,正待轉身要走,忽然後面有一個人嚷道:“金大爺怎樣不進去?”鳳舉看時,是一個極熟的朋友,身上挂了紅綢條子,大概是會裡的主幹人員。

    因道:“晚了,不進去了。

    ”那人就說自己熟人,不受時間的限制,将鳳舉讓了進去了。

    走進會場看時,裡面許多隔架,陳設了各種美術品,裡面卻靜悄悄的,隻有會裡幾個辦事員,在裡面徘徊。

    其中有男的,也有女的,有兩個鳳舉認識的和他點了點頭,鳳舉也就點了點頭。

    但是其中并不見有吳藹芳,至于誰是她的愛人,更是不可得而知了。

    因之将兩手背在身後,挨着次序,将美術陳列品一樣一樣地看了去。

    看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卻把佩芳繡的那一架花卉找到了。

    鳳舉還記得當佩芳繡那花的時候,因為忙不過來,曾讓小憐替她繡了幾片葉子。

    自己還把情苗愛葉的話去引小憐,小憐也頗有相憐之意。

    現在東西在這裡,人卻不知道到哪裡雙宿雙飛去了?自己呢,這一回又在情海裡打了一個滾,自己覺得未免太沒有豔福了。

    心裡這樣想着,站定了腳,兩隻眼睛隻管注視着那架繡花出神,許久許久,不曾移動。

    這個時候,心神定了。

    便聽到一種喁喁之聲,傳入耳鼓。

    忽然省悟過來,就傾耳而聽,這聲音從何而來?仔細聽時,那聲音發自一架繡屏之後。

    那繡屏放在當地,是朝南背北的。

    聲音既發自繡屏裡,所以隻聽到說話的聲音,并不看見人。

    而且那聲音,一高一低,一強一柔,正是男女二人說話,更可以吸引他的注意了。

    便索性呆望着那繡花,向下聽了去。

    隻聽到一個女的道:“天天見面,而且見面的時間又很長,為什麼還要寫信?”又有一個男的帶着笑聲道:“有許多話,嘴裡不容易那樣婉轉地說出來,惟有筆寫出來,就可以曲曲傳出。

    ”女的也笑道:“據你這樣說,你以為你所寫給我的信,是曲曲傳出嗎?”男的道:“在你這種文學家的眼光看來,或者覺得膚淺,然而在我呢,卻是盡力而為了。

    這是限于人力的事,叫我也無可如何呀。

    ”女的道:“不許再說什麼文學家哲學家了。

    第二次你再要這樣說,我就不依你了。

    ”男的道:“你不依我,又怎麼辦呢?請說出來聽聽。

    ”女的忽然失驚道:“呀!時間早過了,我們還在這裡高談闊論呢。

    ”女的說這句話時,和平常人說話的聲音一樣高大,這不是别人,正是二姨吳藹芳。

    鳳舉一想,若是她看到了我,還以為我竊聽她的消息,卻是不大妙。

    趕緊向後退一步,就要溜出會場去。

    但是這會場乃是一所大殿,四周隻有幾根大柱子,并沒有掩藏的地方。

    因之還不曾退到幾步,吳藹芳已經由繡屏後走将出來。

    随着又走出一個漂漂亮亮的西裝少年,臉上是笑嘻嘻的。

    鳳舉一見,好生面熟,卻是一時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曾和他見過。

    自己正這樣沉吟着,那西裝少年已是用手扶着那呢帽的帽沿,先點了一個頭。

    吳藹芳就笑道:“啊喲!是姐夫。

    我聽說前幾天就回來了。

    會務正忙着,沒有看你去,你倒先來了。

    ”那西裝少年也走近前一步,笑道:“大爺,好久不見,我聽到密斯吳說,你到上海去了。

    燕西今天不曾來嗎?”他這樣一提,鳳舉想起來了,這是燕西結婚時候作傧相的衛璧安。

    便笑着上前,伸手和他握了一握手,笑道:“我說是誰?原來是密斯脫衛,好極了,好極了。

    ”鳳舉這幾句話,說得語無輪次,不知所雲。

    衛璧安卻是不懂。

    但是藹芳彼一相見時,便猜中了他的意思,及至他說話時,臉上現出恍然大悟之色,更加明白鳳舉的來意。

    卻怕他盡管向下說,直道出來了,衛璧安會不好意思。

    便笑道:“姐夫回來了,我……”藹芳說到這裡,一個們字,幾乎連續着要說将出來。

    所幸自己發覺得快,連忙頓了一頓,然後接着道:“應該要接風的。

    不過上海這地方,有的是好東西,不知道給我帶了什麼來沒有?”鳳舉耳朵在聽藹芳說話,目光卻是在他兩人渾身上下看了一周。

    藹芳說完了,鳳舉還是觀察着未停。

    口裡随便答應道:“要什麼東西呢?等我去買罷。

    ”藹芳笑道:“姐夫,你今天在部裡喝了酒來嗎?我看你說話有點心不在焉。

    ”鳳舉醒悟過來,笑道:“并不是喝醉了酒,這陳列品裡面,有一兩樣東西,給了我一點刺激。

    我口裡說着話,總忘不了那事。

    哦!你是問我在上海帶了什麼禮品沒有嗎?”說着,皺了一皺眉頭,歎一口氣道:“上海除了舶來品,還有什麼可買的?上一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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