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隽将衛霜抱進房裡,将她安置在房裡。
“衛霜……衛霜……”他輕拍衛霜的粉頰,他體貼地幫她泡了杯牛奶,為了怕她冷着了,還替她蓋上厚厚的毯子。
雖然這些動作會讓她更加深對他這位候選人的正面印象,但是他又不是個冷血、為了脫離魔爪而不顧别人生死的惡男,所以……
“嗯——”衛霜嘤咛地轉過身去,似乎把武隽的叫喚當作是蚊子的呢喃。
他不信她真那麼好睡:“衛霜,起來。
”他更加重力道拍着她。
“媽,别吵嘛!讓我多睡會兒……”她忿忿地撥掉武隽那雙大手。
望着她如此幼稚的舉動,武隽啼笑皆非地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還是讓她睡好了。
他将燈關上僅留盞小燈,輕聲地合上房門,走到廚房将泡好的牛奶一古腦地往自個兒肚裡灌。
今天着實是被衛霜這小魔女折騰得快不成人形。
一會兒驚天動地地宣布她要未婚生子,而且她那個借“精”生子的最佳對象是他,一下子又冒着冷風跑到他家扮“跟蹤”,還能在寒風刺骨的山裡呼呼大睡,根本就不知歹徒、風寒為何物?
這小妮子!
武隽這輩子頭一次感到如此拿一個人沒辦法,甚至到快抓狂的地步,他真該狠狠地抽打她的屁股。
明天,當衛霜知道自己是被他抱回屋裡的,不知道又要以什麼借口賴在他頭上,搞不好會以為她“失身”了,到那時候他就“挂”了。
唉——
絢麗璀璨的光輝偷偷地爬上床塌,熱力蔓延至床上人兒的身上。
衛霜皺着眉頭翻轉過身,繼續酣然而睡。
武隽走進房間,狠狠地拉開半掩的窗簾。
“衛霜,起床。
”
武隽轉過身去,看見衛霜将自己包裡在棉被裡,籍以逃避他的聲音。
他惱怒地扯住棉被想将它拉開,沒想到衛霜卻死命地掙紮,揪緊棉被。
“衛霜!”武隽滿肚子的郁氣等待發洩。
“啰嗦!”她大聲回吼。
“衛霜,你給我起床,要不然我會給你好看。
”
“煩!走開啦!”
這小妮子!“衛霜,你再不給我起床,我就叫衛霆青來叫你。
”衛霆青怎麼有可能會為了叫衛霜起床而費半天工夫跑到這裡來。
但這輩子衛霜最怕的恐怕就是她大哥了。
“你真的很煩耶!”她忿忿地露出小頭顱。
“你讓我再多睡一會兒會死啊!天又不會塌下來,叫個屁。
”
“你嘴巴真臭。
”他正在醞釀對她的火氣,“你這個不用上班、不用上學的米蟲,沒資格那麼拽。
我還要上班,請你趕快刷牙、洗臉,早點滾離我家。
”他将盥洗用具往她身上一扔,轉頭就要離開房間。
衛霜驚詫,這是武隽的家!“我在你家?”
敢情這小鬼将昨晚的事忘得一幹二淨?“請你少說點廢話,趕快起床。
”.“為什麼我會在你家?”衛霜跳下床,跑到武隽身邊扯住他的手臂。
這女人完全忘了昨晚冒着冷風跟監的事,一想到這他就一肚子火,“不知道是誰昨天晚上在這個人煙稀少、氣溫又低的大冷天裡扮福爾摩斯跟蹤人?”
哎呀!“是……是……誰……?”她自認自己的跟監技術一流的,怎麼會讓他看見?
“喔——”武隽讪笑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是誰,居然能夠跟監跟到一半在樹邊睡着了,而且還叫不醒?”
“我……好嘛!是我好不好,不要用那種口氣說我。
可是……我本來是在樹邊睡着的,怎麼一覺醒來會在這個房間裡?”衛霜疑慮着。
她思考了半天,對于她從外面到這個房間的過程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這……這個……”他躊躇着。
“怎麼樣?”
“呃——那個……”
“到底是什麼情形嘛?你快點說啊!”她着急地想知道事情真相,不免對武隽緊迫盯人。
“我要是真讓你在外面那種氣溫僅有十一二度、冷風刺骨的鬼天氣裡睡覺,不被你家裡的人活扒一層皮才怪。
”要死就死吧!
“謝謝。
”
唷!真是破天荒啊!高貴的衛霜小姐居然說得出這兩個字,天要下紅雨了。
幸虧她沒有因此而賴上他,要他對她的貞操負責,要不然他死都不會瞑目。
“你趕快刷牙、洗臉,我還要趕回盟裡。
”
“喔!”衛霜靈機一動,“我想——應該是你抱我進來的吧?”衛霜邪邪地瞅着武隽看。
“……”開始了!他心中最不想遇到的噩夢來臨了。
“我想應該是才對,否則怎麼解釋我一覺醒來會在你的房裡!”衛霜自作聰明地點着頭。
但她每點一次頭,武隽的頭就更痛。
“難不成是我夢遊?”
“是、是,是你夢遊。
”武隽點頭如搗蒜。
“也不可能啊!怎麼我活了二十幾年就從不知道自己有夢遊的壞習慣呢?”衛霜故意皺着眉凝視武隽,心裡卻是雀躍萬分,像是抓到偷吃糖的小孩一樣。
她到底想怎麼樣?她早知道自己絕不可能會夢遊走進房裡來,還故意緊追着問,分明是想要他承認。
武隽囤積的怒氣眼看着就要爆發,微低着頭讓長而濃密的睫毛半遮住瞳孔中那座即将爆發的火山。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也沒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