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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東西吃吧!”藍駱冷峻着一張臉,口氣顯得粗暴了許多。
原本他就已經很心不甘情不願地約她一起吃飯,沒想到她大小姐竟讓他呆呆地坐在餐廳裡枯等半個多小時,而且還一句抱歉的話都沒有,這怎麼能讓他不冒火。
現在他隻希望這頓食不知味的餐會能早早結束。
蔚紫绫一口氣叫了許多東西,她是餓慘了。
今天一整天隻吃了午餐那一頓,肚子現在已是空空如也了。
他實在很懷疑她的食量真的有那麼驚人嗎?“你點那麼多吃得完嗎?”
“吃不完我叫那麼多做什麼?”蔚紫绫用着冰冷、低粗的聲音說着。
他隻是稍稍表示點關心之情,瞧她那是什麼态度,他可不記得他有欠她錢,幹嗎沒事老擺着一張晚娘臉給他看,她以為他很樂意和她一起吃飯嗎?
藍駱悻悻地聳肩,“隻是問問,沒别的意思。
”他何必自讨沒趣地關心她,她撐死是她家的事,沒事那麼雞婆做什麼。
餐廳裡傳來Piaflo悠揚琴韻和刀叉相擊的金屬聲,在享受美食之時還能聆聽如此優美的音樂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藍酪和蔚紫绫彼此低下頭克盡職守地想解決面前的食物,兩人都不願和對方再多進一步的談話、聊天,氣氛明顯地凝結成霜,隻需輕輕一敲便會讓凝結在他們之間的那層薄冰徹底破碎。
“呃——聽說你打官司從沒輸過?”
蔚紫绫頭擡也不擡一下,隻是用眼角睨着藍駱,“是我的運氣太好,遇到的對手都是些連法律條文都搞不清楚的白癡。
”想都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她父親嚼的舌根,愛現。
瞧她多自負的口氣!“喔?”
“那些人連憲法增修條文裡有哪些條款都不知道,隻會叫助手把文件、資料整理出來,自己連看都不看就想在法庭裡出奇緻勝。
”蔚紫绫極度不屑地嗤哼,“全是飯桶。
”
她是他所見過最自負又自傲的女人,他還沒遇過能淩駕在她之上的。
“那你一定很清楚啰?”藍駱譏诮地看着她,頗有試探的意味。
“清楚。
不過,别想我會在吃飯的時候把增修條文一字不漏地全數背出。
我還想照顧我可憐的胃,不想讓它提早得胃潰瘍。
”蔚紫绫卷起義大利面條,大大地一口塞進嘴裡,一點也不淑女,可以說是用狼吞虎咽的方式進食。
看在吃飯一向斯文的藍駱眼裡實在有點刺眼,恨不得讓她消失在他眼前,免得影響他的食欲。
藍駱皺了眉頭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不疾不徐地喝了口冰開水來降低刺激,“憲法增修條文有幾條?”
“别問我。
”
“好,問你個最簡單的問題,增修條文是在何時完成?”他還不死心,非得查清楚她到底知不知道。
“說了别問我你是聽不懂嗎?能不能安靜地讓我吃完我的晚餐?”蔚紫绫不悅地阻止藍駱的問題,“你沒聽過‘吃飯皇帝大’嗎?一直講個不停很倒人胃口耶!”
“我隻是想考驗你是不是真的知道憲法增修條文而已,問這些問題會倒你的胃口我倒是沒料到。
”藍駱眸底蒙上一片陰霾。
“那你現在知道了吧!可否請你閉緊你的嘴安靜地吃完這一餐?”她的口氣一點也不客氣,活像是人家的老姐一樣教訓着他。
藍駱喚來侍者倒滿一整杯的冰水,一口仰盡借以宣洩滿腔怒氣。
他如果不快速澆熄心中的熊熊怒火,難保他不會把她轟出餐廳。
他們兩個根本就不能相處在一起嘛!為什麼還要把他和這個醜女扯在一塊?她實在是個難以相處的女人,自傲、嬌縱、冰冷、無趣,所有大女人的特質她全包了。
長得醜也就算了,個性還那麼不好,她真的該因為自己一身不如人的缺點而一頭撞牆自了餘生,免得危害到她四周無辜的人……比如他。
蔚紫绫順利解決面前的意大利面,開始着手另一盤的魚排,完全把藍駱當成隐形人般,無視于他投射過來鄙棄的眼神,自顧自地動起刀叉。
她如果真在意他的存在,恐怕她現在會連一口食物也吃不下去,因為看到他就倒胃,吐都吐飽了還吃什麼?
所以,她把眼前的俊男看成是顆戴了蟑螂帽的大西瓜,而她生平最痛恨蟑螂,她恨不得一腳踩死它,就像她想一手擊斃他一樣欲除之而後快。
小惠曾和她談過,如果你恨一個人恨之入骨,表示你非常在意那個人,否則你根本就會當他是隐形人,甩都不會想甩對方一眼……
她會在意他?!除非狗會爬樹、貓會遊泳、大象會跳探戈,否則那是絕不可能的事,她還沒自虐到去在意他。
藍駱瞧着蔚紫绫,“你知道你的發色很黑、很漂亮嗎?”
“是嗎?不覺得。
”
“你的頭發黑得會發亮。
”或許這是她全身上下惟一一樣可取的優點。
“多謝你的誇獎。
”她的口氣可一點也聽不出來是在道謝,反倒像在控訴他的雞婆贊美。
“你為什麼不把頭發放下來呢?我想你的發長肯定已經到腰部了吧!”不知怎麼地,他就是沒法克制自己的嘴巴,明明讨厭她又想和她說話,被她用冰冷的語氣回着也還想和她談話,他的基因裡一定藏有隐性的自虐因子,否則他實在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
“沒那個必要。
”笑話,她要是把頭發給放下來,那她花那麼多時間化這個妝的作用不就前功盡棄了?她最引以為傲的烏黑秀發一直是她的最愛,怎能那麼輕易就示人,尤其是在她讨厭的人面前更是不可能把頭發放下來。
“Why?”他不能理解。
“ILikeit!”
“AllRight。
”藍駱不再自讨沒趣地“建議”她把頭發放下來,省得又招惹來一頓不必要的排頭吃。
她想維持她現在這副醜模樣那自己就别管她,反正到最後可憐的是她的男友和以後的丈夫而已,他這個外人幹嗎那麼多事,他又不娶她又不做她的男朋友,那麼好心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