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挺直了下。
閻羅炙揚起一邊唇角,暗暗讪笑。
“你沒告訴她,那畫本在你這兒嗎?”
閻羅塵真的在發脾氣,他大筆一揮,在畫布上留下一筆難看的線條。
“我說了我的事不用你來管!”
“我才懶得管你,隻是看見她哭着離開,覺得有點心疼。
”
閻羅塵轉過頭,微眯着眼。
“你心疼?”
閻羅炙抱胸靠着石壁而站。
“嗯哼。
”他點點頭。
“你不是讨厭她嗎?現在竟變得喜歡她了?”
“你不也是,原本還讨厭她讨厭得想把她趕走,現在好啦,她終于離開你的視線了,你可以安心作畫了,怎麼又心神不甯,好像……連畫都變得低俗、難以入眼。
”他颔首指着閻羅塵背後的畫闆。
“你懂什麼,這是新的畫法、新的構圖技巧。
”
若不是山洞裡的光線不足,僅點了盞煤燈,有些昏昏暗暗的,否則閻羅炙一定能看見閻羅塵臉上難得一見的紅潮。
“喔,新的畫法、新的技巧……”閻羅炙嘲弄道。
☆☆☆
躺靠在沙發背上,修長的腿包裹在黑色皮褲裡,身上長及足踝的大衣披瀉在沙發上。
他弓起一腳,手則放在膝上,眼睛看着置放于大腿上的畫本。
一張張翻過,上頭熟悉的人像畫是唯一吸引他的地方,還有每張畫的最後落款——Angel。
天與地、善與惡、人與獸、魔與神、撒旦與……天使。
閻羅塵露出嘲諷的笑容。
撒旦與天使。
什麼時候,他變得那麼在乎她?從看到這本畫本開始嗎?
或許他是真的被她筆下的自己所吸引吧,或許,就是因為看到了這般赤裸裸的自己,所以他的心才會活絡。
不可諱言的,他是折服了沒錯。
畫中的自己是最真誠、最赤子的一面,有他低着頭不知在看什麼、有他攏緊眉頭沉思的畫面、有他正在走動,身上黑色大衣下擺随風飛舞的鏡頭……
她竟然能将這些他從未仔細注意的動作,用紙和筆給記錄下來,甚至連動态的舉止都沒放過。
她的畫确實進步不少,比最早前他所看到的畫,少了“模仿”,多了“自我”。
這些畫中的他,都是她心中的形象,是她心中屬于他的樣子。
原來他在她心中有這麼多面,他的個性是如此多變……
砰的一聲,有東西掉在地下,他的視線轉到門口,容纖纖嬌滴滴的身影占據了整個門,擋去了光線。
“你又回來做什麼?”他故作鎮定道,實則心裡是怎樣的反應,隻有他曉得。
“那……那……”她喘籲籲地瞪着平躺在他大腿上的畫本。
“那……那是我的畫本……”
她是不甘心所以又跑回來的!
她不甘心就這麼離開,不甘心所有想讓他認同的努力都白費,不甘心他一句要她離開的話,自己就膽小的離開。
她不該是這麼膽小的,她該是為了學畫、為了向他求得繪畫技巧而忍受一切;而不是這麼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