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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破屋疏龛空名傳勝迹荒城古刹幸遇晤芳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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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難的。

    坤伶裡面,除了你,還有誰能唱?改了這出戲,一定能叫座。

    “謝碧霞道:”老實說,那做老生的實在不行,我想還是演《天女散花》。

    “柳上惠道:”《天女散花》這戲,你舞帶子的那一段,百看不厭,今晚我是一定早到。

    “這時,謝老娘進裡屋子裡去了,謝碧霞也跟着走了進去,低低的問她母親道:”這個月的錢給他了嗎?“謝老娘道:”前天他來過一回,我因手邊沒錢,所以沒給他。

    “謝碧霞道:”反正少不了的,給他就得了,您馬上就拿出來罷。

    “謝老娘道:”一次全給他不好。

    上個月一次給他了,沒半個月,他又來。

    我想今天先給十五塊,過半個月,再給他十五塊。

    “謝碧霞道:”給他得了。

    省得過幾天,他又來了麻煩。

    “說着,便到自己屋子裡去,拿出三十塊錢的鈔票,交給謝老娘,由謝老娘交給柳上惠。

    說道:”對不住,這個月遲了兩天。

    “ 柳上惠手上接着鈔票,說道:“别忙呀,我來坐坐,井不是為着要錢來的。

    ”說時兩個指頭推開鈔票的犄角,一張一張都檢查了一番。

    嘴裡說話,眼睛卻不住的看那犄角上的字,數一數,共是兩張有十字的,兩張有五字的。

    這才含着笑和謝老娘說話,不在乎似的,随便将那一沓鈔票,揣到袋裡去了。

    一面又問謝碧霞道:“我這兩天,收到許多投稿,都說你的字寫得越發好了,将來你還可以反串《戲迷傳》呢。

    ” 說時,在衣袋裡摸索了一會,拿出一張草稿來,笑着對謝碧霞道:“我昨天晚上,一夜沒睡,替你作了十幾首詩。

    打算明天用你的名字,登在報上,你看好不好?” 謝碧霞道:“什麼詩?就是花田錯裡面,在扇子上題的那個詩嗎?”柳上惠将手一拍道:“對了。

    ”謝碧霞仰着頭想了一想,說道:“哦,那以什麼為題呢?就以我為題嗎?”柳上惠道:“戲裡面以什麼為題,那是一句俗話。

    古言道的好,詩言志。

     做詩是心裡有了什麼話,想說出來,便把什麼話說出來。

    并不是心裡想做詩,便臨時找一個題目來湊付的。

    “謝碧霞道:”你這話我雖然不很明白,我也可以猜想一點。

    但是你并不知道我心裡有什麼話要說,怎樣也能替我做詩呢?“柳上惠閑着沒事,尋常喜歡做詩,做了就登在報上,有許多朋友看見他的詩多,都推他是一個詩家,他素日也自負得了不得。

    不料今日被謝碧霞這樣一問,卻說不出所以然來。

    謝碧霞道:”前幾天聽見有人和我做詩,登在報上,我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你這一說我才明白,這有什麼意思呢?“柳上惠笑道:”這不過表明你聰明會讀書……“謝碧霞不等說完便道:”我又不當女學生,要在大學堂畢業,讀什麼書?“柳上惠連忙笑道:”是呀!哪個大學堂的畢業學生,能比得上你呢?“正說時,隻見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穿一件灰哔叽皮袍子,頭上戴一頂紅頂黑瓜皮帽,嘴角上銜着一管玳瑁煙嘴,手上提着兩隻藍布袋盛着兩把胡琴,直沖了進來。

    柳上惠一看,這正是謝碧霞的琴師,大概是和謝碧霞練習戲來了。

    自己便站起來道:”隔日再會罷!“ 說着便走了出來。

    謝老娘走出院子來,送了兩步,也就回去了。

     柳上惠走上大街,身上有了錢,精神了許多。

    心想早幾天要買雙鞋子,總是遲了下來,今天可以去買了。

    便拿五元的鈔票,在小香煙鋪子裡,買了一盒三炮台,找了一些洋錢輔币和銅子。

    吸着煙卷,雇了一輛幹淨些的人力車,坐到了大栅欄,舒服的很。

    剛過松鶴園,看見有熟人進去。

    便喊道:“楊杏翁。

    ”那人回過頭來,正是楊杏園。

    便笑道:“原來是柳先生,久違了。

    ”柳上惠笑着便跳下車來,手插在大衣袋裡摸索了一會,抓了一把銅子,遞給車夫,眼睛看也不看。

    卻笑着和楊杏園道:“有約會嗎?”楊杏園道:“沒有約會,我因為上街買點布料,肚子餓了,順便到這裡來吃點東西。

    ”那人力車夫,把那又粗又大的手掌,托着幾個銅子,直送到柳上惠面前,說道:“先生你少給一個子。

    ”柳上惠道:“什麼話!我在袋裡數得清清楚楚,怎麼會少?”車夫道:“這五個大子裡面有一個小子啦。

    ”柳上惠紅着臉,便給了車夫一個銅子。

    楊杏園道:“柳君既然沒事,何不同到裡面去坐坐?” 柳上惠道:“很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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