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圍住。
趙钿看見,首先表示反對,要問校長,怎樣破壞校規?站在旁邊的男生聽見趙钿說要質問校長,大家都鼓掌贊成。
這種聲浪,越喊越大,殷。
校長早聽見了,便走了出來,對大家道:“諸位不要吵,有話慢慢的說,這院子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大家到教室裡去,我和諸位講一講理。
”說着本人先走,就進了第一教室。
這些男女學生,看見校長出來了,先就軟了一半,聽說他還要講理,自然不能說什麼,也就都走到教室裡來。
殷校長道:“我這次開除陶英臣,實在是為學校的名譽計,是不得已的事,你們大家要原諒。
”大家聽了這話,都默然無聲。
趙钿這時臉氣得通紅,兩眼含着兩包淚,恨不得要哭出來。
便站起來哽咽着道:“我現在對大家說,我和密斯脫陶,為着事實上的要求,不錯,發生了戀愛關系,校長是不是為這種事開除他?”這些學生,聽見趙钿正式宣布她的秘史,大家痛快得很,劈劈啪啪,就是一陣鼓掌。
殷校長看見,更不快活。
便說道:“我辦這個學校,都是我自己籌出來的款子,這是人人都知道的。
但是社會上因為我們這個學校,與衆不同,并不說一個好字,冷嘲熱諷,已經不是一天。
現在我們學校自身,又發生問題,那末,我不見諒于社會,又不見諒于學生,我花了一兩萬塊錢,究竟為的是什麼?我雖然多長幾歲年紀,違背潮流的事,我卻不肯做,我明知道戀愛自由,這是旁人不能幹涉的。
不過我們這個學校,是請諸位來研究藝術的,不是請諸位來試驗戀愛的。
況且……”他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
改口說道:“外邊已經有許多閑話,很不好聽,而今造出證據來給人家瞧,我自己的名譽要緊,不能不問。
”學生聽完了這一篇話,都沒做聲。
趙钿見沒有人幫她,也說不出話來了,隻是伏在桌子上哭。
殷校長見衆人沒說話,又說了幾句話,自去了。
趙钿沒法,一邊用手絹擦眼淚,一邊走回寝室去。
走到院子裡,隻見齋夫搬着一卷行李,陶英臣跟在後面,低着頭,走了出去。
趙钿走上前,一把握着陶英臣的手,哽咽着問道:“你搬出去,住在哪裡?”陶英臣道:“我搬出去,找一個公寓住了再說。
地點定了,我再打電話告訴你。
”再要說話時,許多同學,送了出來,陶英臣隻得走了。
這時,趙钿心裡一萬分委屈,說不出來,走回房去,睡在床上,兩隻手捂着臉,伏在枕頭上,放聲大哭。
哭得久了,忽然跳着站了起來,将床上的枕頭褥子,對院子裡一陣的亂抛。
老媽子看見,便過來問道:“趙小姐,您怎麼啦?生這麼大氣!”
趙钿帶哭帶喊道:“他們把我的愛人轟起跑了,我也不活着了。
你瞧,那裡站着一個藍面的鬼,他就是搶我愛人的人。
哼!上帝答應我了,叫我拿一把刀來,把你們全殺了。
我這張床隻有我和密斯脫陶可以睡,誰敢挨一挨?哼!你們真要來嗎?我情願自己撕破了也不給你啦。
”說時趙钿拿起床上一條布毯子,用手使勁的去撕,撕成了幾十塊。
老媽子一看也吓倒了,連跑帶撞,走到校長室裡,對殷校長說道:“不不……好了。
趙小姐瘋了!您快去瞧瞧罷!可真駭死我了。
”殷校長聽了這話,便趕快跑到趙钿屋子裡去看,學生早已聽見了這個消息,一窩蜂似的跑了過來。
這時趙钿越發鬧得厲害,一頭的頭發,全都散了,披在脊梁和肩膀上。
她睡在床上,左一滾過來,有一滾過去,口裡銜着一绺散發,直嚷“你們還我的愛人”。
殷校長便喝道:“趙钿!你怎麼了,這成個什麼樣子?青年的人,總要自愛一點。
”趙钿跳起來說道:“姓殷的!你憑什麼開除我的愛人?你不還我的愛人,我就叫天兵天将下來殺你。
”回頭一看,見有一個女學生在身邊,便拉着她道:“姐姐!我們還不起來奮鬥嗎?他們闊人,一人娶兩三個媳婦,大老婆,小老婆,有了不算,還要逛窯子。
我們一個人分這麼一個愛人,他還不許,太不平等了,我們要和他拚一拚。
姐姐!我的愛人走了,你的愛人,又保得住嗎?“那個女學生見她說得實在不像話,紅着臉順手将她一推。
這一推不打緊,趙钿站立不住,便倒在地下,直挺挺睡着。
大家都慌了,以為出了人命案。
至于趙钿究竟死了沒有?下回書中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