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古來多少英雄,都敗在女色上面。
況且你上火線,都帶着美女,哪裡有不壞事的道理。
“魯大昌聽了,也不說什麼,隻是唉聲歎氣。
韓幼樓又勸了一會,因為要到公府裡去,約了晚上會,就先走了。
這裡魯大昌一人在家裡,究竟問得慌,也不知道要找什麼玩意兒消遣才好。
便叫聽差到外面會客廳裡去看看,有什麼人在這裡沒有?聽差去了,不多大一會兒,回來報告,将人名字背了一回,其中卻有一個吳蓮氵止局長。
王化仙王道尹也在那裡。
魯大昌忽然想起來了,吳蓮氵止這家夥吃喝嫖賭,什麼玩意兒都懂,把他叫來問一問,看有什麼玩的沒有?因道:“把吳局長叫進來。
”一會兒工夫,吳局長來了。
他不過三十上下年紀,頭發分開,梳得漆黑溜光。
臉上一點胡樁子都沒有,刮得幹淨雪白。
身上穿了綠哔叽面的皮袍子,外套大花青緞坎肩,坎肩紐扣上挂着了一串金練子,大概是懸着金表或徽章。
這人若不是有人喊他一聲局長,真會猜他是個唱小旦的。
他一進來,見了魯大昌,老遠站着,就彎了腰,垂着手站住。
魯大昌道:“有什麼玩意兒沒有,給我想想看。
”吳蓮氵止道:“下午的時候,大帥不是叫了許多條子嗎?”魯大昌道:“咳!别提,一時我不高興,把她們都打發回去了。
”
吳蓮氵止道:“叫多了,也實在不好,不如挑幾個好的叫了來,也有趣,也清靜。
”
魯大昌聽說,垂頭想了一會子,笑道:“法子倒是使得。
剛才小韓在這裡勸了我一陣,我說要改變宗旨的,怎麼不到六點鐘,我又還原了。
王老道不是來了嗎?叫他進來給我算算命看,我究竟能不能夠玩。
若是我命帶桃花,那是命裡注定了的,或者不要緊。
”于是又叫上差出去,把王道尹叫進來。
王道尹一進門就笑道:“大帥叫我算的那一張八字,我已經打聽得來了,趕着算了一算,八字很好,那人命帶貴人。
”魯大昌道:“你先别算人家的命,把我的八字,仔細推算一下子看。
據人說,美人兒是要不得的,有什麼傾城傾國的話。
我想人生一世,不樂作什麼。
可是也不能誤了正事。
若是象我一樣,為了玩兒,把地盤全丢了,我還樂什麼呢?我上次堂會,聽到《珠簾寨》那出戲,那個老軍,說什麼纣王寵妲己,周王寵褒姒,唐明王寵愛楊貴妃,都弄出亂子來。
我倒要算算命,究竟能玩不能玩?”王道尹道:“大帥的八字,我仔細算過多次了,大帥是劫重,可是妻宮也好。
正要借一點陰性,把劫一沖,才不至于陽氣太重。
古來的皇帝,哪個不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要這麼着,才陰陽合德,能成大事。
凡是大人物,都是天上星宿下界,他命宮裡有多少妻财子祿,沒有下凡之先,天上就給他配好了。
要不這樣,他在天上做神仙多麼快活,何必下凡呢?所以玉皇大帝,就許下許多好處,讓他下凡,安心去整頓乾坤。
大帥的前身,我也占過卦的,大概是天浪星。
這天浪星越有美人配合,才越能替國家作事。
國運也象人運一樣,國運走到命帶桃花的時候,就要這種風流将軍來治。
天下無論什麼事,都是這樣,會用的,害人的東西,會用得有利。
不會用的,有利于人的東西,反而會壞事。
美人雖然能傾城傾國,可是相夫成功的也不少。
象薛丁山的樊梨花,楊宗保的穆桂英,韓世忠的梁紅玉,不都是前朝的故事嗎?”魯大昌道:“得!你這話有理。
不管美人好不好,反正我是不得了的。
現在想改良,也來不及,豁出去了,我還是玩。
”這時,那吳蓮計局長,還垂手垂腳,站在一邊。
魯大昌望着他道:“要玩得斯文一點,我們可以到飯店裡去開一間房間,少找幾個人樂一樂。
你先去定好房子,我就來。
“吳蓮氵止答應去了坐上汽車,一直就到西方飯店來,一共開了四間大房間。
然後打電話給他的朋友衛薄。
這衛薄号伯修,原是鐵路上一個段長,隻因為常在火車上伺候大帥,魯大昌就認得他了。
有一次火車在一個小站上,要耽擱一天一晚,非常的枯寂。
便跳腳道:”這地方我真待不住,一個娘兒們也沒有。
“衛伯修看見大帥這樣着急的樣子,便私下對魯大昌道:”找是可以找到一兩個,不過是規矩人家的,不知大帥要不要?“魯大昌道:”管他呢?你把她叫來瞧瞧看。
“衛伯修說是白天人家害臊,不肯來,晚上一定送到。
這是正午說的話,魯大昌倒催了好幾次。
到了晚上,果然送了兩個女子來了。
一個二十四五歲,一個十六七歲,都有七八分姿色。
魯大昌大喜,就留在專車上。
到了晚上四點多鐘,魯大昌賞錢,她也不要,後來說了實話,年紀大的,是衛伯修的太太,年紀小的,是衛伯修的妹妹。
因為大帥在這裡悶不過,所以來陪大帥,不敢領賞。
魯大昌聽了,大為不過意,隻得讓她們去了。
一回了任,就升了衛伯修做副局長,衛伯修總也算如願以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