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法。
「你不是說隻借身份證和印章?」上帝我主,她的眼皮又開始跳了。
他輕點她的鼻頭,「順便借你的手蓋章。
」
手到,自然人到,難不成要分屍?大白天是不可能出現靈異現象的。
☆☆☆
「來,笑一個,要自然點……手擺在肩膀上……對,再笑一個……嗯!迷人極了……要笑……」
笑。
再笑她就起肖了。
她果然又被騙了,眼皮跳明明是兇兆,可是為什麽她還不信邪呢?還傻呼呼地任由人牽著鼻子走,騙院長說她要和「兄長」回家探望父母幾天。
而他的表演确實瞞過了院長,信以為真地要他們多玩幾天沒關系,院裡正在動工蓋新房舍,接下來會很吵,要她盡夠了孝心再回來。
結果,現在她在這間全台北市最大的婚紗公司裡,是瑪麗亞的大哥大嫂所開——肥水不落外人田,陳阿娟名言。
更不幸的一件事,在她剛走出法院的那一刻,她忽然認出管哥哥口中的假法官是真法官,他曾到T大的法律系上過課,順便開了一堂通識課叫「法律與人生」,而她正好有修,難怪她覺得他看起來那麽眼熟。
不敢相信她會蠢兩次,輕而易舉地把自己賣了。
望著手上亮晃晃的鑽戒,她成為管太太還不到三個小時,而他們現在要補拍婚紗照,據管哥哥的說法是「證據」,好瞞他在美國認識的癡情女子。
但是,為什麽他說「證據」時的表情很詭異,像是要威脅某人?
而那個某人是她。
她的書呢?隻有她的書最可愛,教她知識卻不會陷害她。
「來,新娘子再笑甜一點……不要害羞……看著鏡頭說『一』——」
一。
扯開嘴一笑,她想走卻走不了,因為眼前一片霧茫茫,拿下眼鏡的她等於是個瞎子,鏡頭在哪邊都得眯著眼瞧半天,直到光線一閃才找對方向。
腰好酸喔!
光是化個新娘妝就花去一小時,然後試穿禮服和做頭發也差不多一個小時,加上當個傻子任人吆喝拍照剛好湊足三個小時。
而那個借人借身份證借印章的「大哥」卻不知去向,半個小時前他接到一通越洋電話就匆匆離去,隻說了句馬上回來。
他的馬肯定是又老又瘸,日行三裡仍感吃力,走一步休息十分鐘,等著進馬肉罐頭工廠。
嗚!她才十九歲耶!竟然名列已婚婦女……婦女,歐巴桑的代名詞,她一下子老了五十歲,她不要啦!她要做落跑新娘。
可是,現在章也蓋了,誓也宣了,戒指都套上了,木已成舟還能怎麽樣,逃給誰看……
看?對了,她的眼鏡。
「大嫂,麻煩一下,我的眼鏡。
」少了眼鏡她就無法離開。
陳秀娟笑著扶住她形同瞎子摸象的手,「哪有眼鏡,你那口子帶走了。
」
「他不是……呃,我們的關系不是……這……」她不知該如何解釋。
「我了解、我了解,第一次結婚都嘛是這樣,緊張得語無倫次,下一次就駕輕就熟了。
」她故意用台灣國語來逗新娘發笑。
但向虹兒可笑不出來,一次就夠受了還來下一次。
「老闆娘,你有詛咒人家離婚之嫌喔!」一次不夠再來一次。
她手一擦,「薪水不想要了是不是,敢當客人的面扯我後腿?」
「冤枉呀!老闆娘,是你說話不經大腦……哎呀!」一記粉拳飛過來,攝影師抱頭鼠竄。
他家的老闆娘美雖美矣卻悍得很,可是對老闆是溫柔體貼,宛如雙面人,變臉功夫之高無人能及。
「有本事你給我逃得遠遠的呀,除非你打算開除老闆娘我。
」
攝影師讪讪然的走回來。
「我哪敢,現在經濟不景氣……」
「意思是有更好的出路你就打算抛棄我了。
」她得理不饒人的揪揪他耳朵。
「老闆娘,你好心點,說話别太暧昧,我很怕被老闆追殺。
」幸好他不是剛來的菜鳥,不然肯定被她百無禁忌的話給吓到奪門而出,以為她有妄想症。
一提起她的親愛老公,陳秀娟的口氣可柔了。
「我們家宏文是一等一的濫好人,他才不屑揍你呢!你算哪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