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盤子,一手扶著她的手臂走向他私人禁地——書房。
一開門,隻見滿室約七、八台電腦并未關機,像忙碌的工蜂運作著,有的畫面固定不動隻閃著紅燈,有的一格格緩慢跳動,有的像走馬燈飛快的往上移。
每一台雷腦螢幕上的畫面并不盡相同,連線的對象也不一,大部份以數據為主,其中一、兩台有文字。
他按下第三台雷腦的按鍵,畫面那端出現一張男人的臉孔和他打招呼,并主動地做起報告,好像是習以為常的例行動作。
兩人時而以英文時而以中文交談著,她越聽眼睛睜得越大,一口飯含在嘴裡也不嚼了,那人叫他執行長,執行長有多大?
什麽叫一億不夠看,丢給狗啃狗都不理,有這麽浪費嗎?
望著他侃侃而談的側面,她發現自己從未認識過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真面目,而這個恐怖的多重性格者竟然是她丈夫,她是該放鞭炮慶賀還是大哭一場?
時而穩重,時而狡猾,看似沉斂卻帶著一點幼稚,為了她将本性隐藏了十多年,賣弄心機趕走了所有追求著,接下來呢?他又将以何種面貌出現?
咦?他會皺眉哪!
打小認識他到現在,她從未見過他皺眉,甚至稍微挑眉也沒有,他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用微笑來粉飾一切,即使他在生氣。
不過,他皺眉的樣子好好看,比起他笑的時候真實,不具威脅感。
「吃飯的時候嘴巴要動,含著容易蛀牙。
」不盯著她就少根筋。
「喔!」眼一眨,她就著他平端的盤子安靜進食。
畫面那端的人似乎發現她的存在,突然發出狼嗥似的叫聲呼朋引伴,一時間小小的螢幕上擠滿七、八張臉,還有人因為臉大擠不進來在一旁鬼吼鬼叫,手直揮的表示我也在。
「他們是……」她該不該也揮手緻意?這一群人好像在和她打招呼。
「我的事業夥伴們,陳、傑西、珍妮佛、艾瑞克、大寶……還有那隻大熊掌的主人叫弗西。
」他用眼神一瞪,要他們安份些。
「很熱情的人,我很喜歡他們。
」每個人看起來都好滑稽喔!
「老婆,你隻要喜歡我就好,這群垃圾你可以不用理會。
」就是太熱情才頭痛。
無法無天。
「老婆——」
本來螢幕裡七嘴八舌的衆人一緻吼出令人聞之肩膀一縮的大聲浪,個個眼睛睜得像牛眼,不相信執行長居然這麽狠心,何時娶了老婆也不知會一聲。
三秒鐘的安靜之後又是一片嘈雜聲,叫人根本聽不清楚誰在講話。
「閉嘴。
」管玉坦冷冷一喝,螢幕裡立刻鴉雀無聲。
「一個一個來,女士優先。
」
得到發言權的珍妮佛一腳踢開椅子上的男人,不管他哀嚎地滾向一邊。
「你好,我是珍妮佛,可愛又迷人的珍妮佛……」現場一陣噓聲讓她中斷了一下。
「别理他們,一群豬在嫉妒我。
」
向虹兒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你好,我叫向虹兒。
」
「天哪!天哪!天哪!我快暈倒了,你就是那道執行長摘了十幾年摘不下來的彩虹?!」她像快斷氣的連呼三次天哪。
「你到底跟幾個人講過我?」她微惱的一睇偷吃她炒飯的男人。
「就你看到的這幾頭豬。
」他模仿珍妮佛的口氣一說,然後……「珍小豬,長話短說。
」
螢幕上的珍妮佛低咒了幾句。
「執行長,你滾遠些,我要和虹說悄悄話。
」
「你休想。
」他的臉上出現明顯的暗紅,鐵定有見不得人的小秘密。
「小氣鬼。
」她嘟嚷了一句,「虹,我們執行長真的很愛你喔!愛到差點害我們擁有一個很『聳』的财團名稱。
」
旁邊的人紛紛點頭附和,還做了個快受不了的上吊表情。
「很聳?」聽到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國人說台語還順得很,感覺滿新鮮的。
「盡管壓榨他沒關系,我們全體員工支持你,他愛死你了,絕對不會對你大呼小叫……」
左上角螢幕上出現七隻做了個勝利手勢的V字手表示支持。
「這一群叛徒。
」他作勢要關掉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