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他心愛的阿拉伯女郎去撒哈拉沙漠過遊牧民族的生活去了。
其實這位英明的屠小叔他一直就想這麼做了,隻是不忍心丢下哥哥的五名子女不管,忍痛割舍血液裡奔放的因子,強忍到奕東成年,他總算可以無愧于兄嫂地去追求他自己想要的夢想了。
“你真好命,把難搞的英國佬丢給我,自己在這裡睡覺。
”奕北在沙發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着,拿出慣抽的洋煙抽着,怎麼看都很有領導人的氣勢,與旁邊那個一直無法振作起來的人簡直天壤之别。
“如何?”奕東又微微睜開眼睛,不怎麼起勁的問了句,煙味提振了他的精神,他總算有一點點的清醒了。
奕北撇撇唇。
“當然成交了。
”
他最讨厭這種雲淡風輕的問法了,好象他盡心盡力、鞠躬盡瘁都是應該的,他不是屠家唯一的男丁,可是他卻常常有這種感覺。
趴在沙發上,奕東懶洋洋地道:“我知道你的球技比我好,你的口才也一流,一定會談成生意,不說這些了,來根煙吧,下午有兩個會議要主持,不振作不行。
”
奕北盯着他那倦懶極的大哥,不情不願的點了根煙遞到他手中。
他不懂大哥為什麼明明有十分實力,卻隻肯拿出七分來,他知道大哥才是屠氏集團最理想的接班人,大哥擁有天生的領袖氣質,縱使時常懶洋洋,一樣可以号令每個人心甘情願為大哥做事,這種領袖魅力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擁有的,就像他,他雖然對屠氏有使命感,可是卻缺少那份叫人想跟随他奮鬥的欲望。
縱然有天分,可惜大哥卻對管理企業沒什麼興趣,這大概多少有點遺傳了他父母的浪蕩吧,大哥一心想浪迹天涯去潇灑、可是他現在是蛟龍受困淺灘,身為屠家的長子,他不得已,隻好認命的帶領着他們三個兄弟和屠氏一起奮鬥,偶爾還要管管他們那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小妹,也真夠他累的了。
奕北揚起嘴角道:“其實我們可以不完全接受那些老董事的決議。
”
他這麼說并不是要抹殺那些老董事對屠氏的貢獻,他很尊重他們,可是年代不同了,現在的他們有他們的新新管理法則,跟老董事的保守作風實在無法謀合。
奕東噴出一口煙霧,淡淡地道:“不好,他們都老了。
”
他是很念舊的,就算老臣們現在都無法給公司什麼貢獻、隻要他們想來公司上上班、來公司走走,他就會給他們辦公室,否則你要叫一個上了一輩子班的人退休之後到哪裡去?那種無處可去的空虛可是會讓他們非常的失落。
“不忍心傷他們的心,于是你就選擇殘害自己的弟弟?”奕北很不以為然的反問,若不是老大忙得累癱在這裡,他也不必臨時趕去陪那群英國佬打球。
“别忘了你是我們屠氏的總經理,總裁有事,總經理服其勞,那是你分内的工作。
”奕東撚熄煙蒂,還是感覺全身酸痛。
“謝了。
”奕北皮笑肉不笑,冷冷的回答。
叩門聲響起,欣欣走了進來,她端着一隻托盤,裡頭有兩份香味四溢的早餐,看到沙發裡一坐一趴的兩兄弟,她露出會心的微笑,她就知道他們很快會講和,兄弟嘛,哪有隔夜仇呢?
“吃早餐吧,兩位,想必你們都還空着肚子吧。
”欣欣将托盤放在桌上,咖啡發出的香氣足以振奮人心,煎培根蛋也香噴噴的極為誘人。
奕東慵懶的坐了起來,此時此刻,他還真的很需要一份營養充足的早餐來補充精神,以應付下午各個主管對他的疲勞轟炸。
有時候他也會懷疑自己是否有雙重性格,既隔代遺傳了他祖父的英明睿智,又無法根除自己身上流有父母奔放的血液,但他父母都是超夢幻浪漫的自由派,他顯然與他們的水準還有段距離,隻不過小小遺傳了一點罷了,要說超夢幻派,中中才是個中高手。
奕北沉默的開始吃早餐,在沒必要的時候,他通常都惜話如金,絕不廢話。
欣欣将幾個卷宗送到奕東面前,并将奕東那杯不加糖的咖啡加進一顆奶精球,跟了他三年,她很了解他的脾胃。
“楓城計劃開發案?傑爾做的案子?”喝了口咖啡,奕東翻開第一個卷宗,聲音透着懷疑。
欣欣點點頭:“是的,是加拿大分公司送來的開發案,預計在魁北克發展一個商城,要請你過目。
”
奕東把卷宗阖上擱置一旁,叉起培根入口。
“要傑爾查清楚,我記得這塊地并不是商業用地,若進行商場開發,我們可能會有麻煩。
”
“好的,我會通知傑爾先生。
”欣欣收起卷宗,再一次對奕東的能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這位頂頭上司雖然隻大她一歲,可是對決策卻擁有超平常人的敏銳判斷力,一份企畫他通常能抓到好幾個不合理的地方、隻消一眼、他便能判斷值不值得實行。
既然如此英明,又為何會把自己搞得那麼累,累得要睡在公司辦公室的沙發後頭?
這全都是他的心腸太軟了的緣故,太縱容公司裡那些與他父親情同手足的老董事才會變成這樣,那些老董事每次興緻一來,也不衡量衡量現況就同時通過好幾個大型案件,搞得公司雞飛狗跳。
還好屠奕東沒有女朋友,否則他的女朋友也一定忍受不了這樣的工作狂,他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待在公司裡。
其實,像他這麼俊帥的男人,身邊理應有很多女朋友才對,可是他卻沒有半個固定女友,并不是他不愛女人,或是厭惡女人之類的,他是個絕對正常的男人,愛女人,也對女人很有感覺,更不是不婚主義者,當然也不是同性戀,他隻是……隻是比較懶一點罷了。
懶得與女孩子約會,懶得記住人家的芳名,懶得送花,懶得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