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童,待會你要到四立都會台去參加個純音樂談話性質的節目,另外兩位來賓是制作人李光盛老師和名作詞人小娃小姐。
”小沁翻着行事曆很盡職的告訴她。
小沁雖然天生一張娃娃臉,可是也已二十三歲了,她原是顔樂童所屬的“金環國際唱片公司”的宣傳,因為心無城府而被拔擢為金環愛将顔樂童的私人助理,半年來一直表現得很好,也就一直在樂童身邊待下去了。
“小娃小姐最近對你好象有點不滿,我怕她待會的言辭太鋒利,樂童,你要小心應付,不要讓别人有機可趁,說你驕傲。
”歐陽沛也叮咛道。
歐陽沛是她的保母,專門負責替她擋一些無聊人士的糾纏及照顧她生活的起居,他雖有大男人的昂藏外表,心卻比女人還細,目前他們二人一起住在金環國際唱片公司位于天母的頂級花園别墅,而樂童的父母則一直在美國定居。
“我知道了。
”樂童接過歐陽沛遞給她的訪問稿,開始專心的讀了起來。
歐陽沛滿意地看着樂童,她雖貴為歌壇小天後,但一點也不會擺酷,她和歌迷總是近距離的接觸,對歌迷的要求更是有求必應,但她也沒那麼常曝光于螢光幕前,因此對觀衆保留了一定的神秘感。
他肯定她的創作才華是一流的、是源源不絕的,同時也是他們金環國際唱片公司挖到的一塊寶,假以時日,她非但可以放眼歐美,更可進軍世界歌壇,誰說她的歌幼稚?她的歌簡直就是人間的極品、世界的天籁之音嘛!況且樂童今年才十六歲,往後還大有可為呢。
“沛哥,你在想什麼,怎麼一直瞇瞇的笑?”小沁奇怪的看着歐陽沛那一臉笑不可抑的表情。
“有嗎?”他摸摸自己臉頰,也回了小沁一個大大的笑容。
大概有吧,想到自己是樂壇玉女的保母,現在每天走出去便備受敬重,他怎麼能不打從心裡笑出來呢?
提着裝滿凱蒂貓的紙袋,奕東沮喪地回到辦公室,再怎麼覺得人家的歌難聽,他這麼當着面批評就是欠缺風度、為什麼他一個堂堂大企業的大總裁會做這種事,為什麼?為什麼?
“總裁,您回來啦。
”欣欣走了進來,順便将下午要用的會議資料放在奕東的辦公桌上。
看到那一大紙袋,欣欣興起拿出幾件把玩。
“您又去凱蒂貓專賣店了?”
她對這位總裁的嗜好早見慣不怪,而她也從不覺得有什麼奇怪,每個人總有一兩件自己覺得做了會開心的事,就像總裁一樣,每回去完凱蒂貓專賣店回來就樂不可支,像個小孩子似的拿出凱蒂貓各式物品向她獻寶,然後整個下午對什麼人都親切得不得了,她覺得這樣滿好的,各得其樂嘛。
“欣欣,你知道顔樂童是誰嗎?”他突然抓住在看凱蒂貓的欣欣,激動的問。
一定不知道吧,他這位秘書是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畢業的優異高材生,喜愛古典樂和交響樂,最愛是歌劇和豎琴演奏欣賞,像她這麼有文藝氣質的美女,不可能知道那種與古典樂八竿子搭不上邊的流行歌手。
“知道呀。
”欣欣嫣然一笑。
“她的歌很好聽,我最喜歡那首放晴日,啦啦啦啦……隻要有你在我身邊,天天都是放晴日……”她随口哼了起來。
“放晴日——哦!天呀!連你都知道!”這首歌對他來說恍如魔音傳腦,可是他還是羞慚的蒙住臉。
他把人家的歌批評得體無完膚,竟然連他優秀的秘書都知道怎麼唱,他是不是太失敗了一些?
不過,當他知道原來高處不勝寒的小天後也喜歡凱蒂貓呀,頓時他對她的好感往前挪了兩分,隻是他的羞愧依然在心中蔓延不去就是。
“這首歌真是太好聽了。
”欣欣笑盈盈地說,“每次一聽到這首歌,我的心情總會跟着輕快起來,很不可思議的魔力。
”
“可是……可是你喜歡的不是古典樂和交響樂嗎?怎麼可能會喜歡這種通俗歌曲?”他猶自掙紮。
“這是完全不同境界的。
”欣欣很有哲理的說:“就像我懂得欣賞西餐的美味精緻,可是我偶爾也想吃吃清粥小菜呀,吃西餐要繁文缛節,吃清粥小菜卻不必,卻也還是可以令你感覺吃得很舒服,顔樂童的歌就像清粥小菜一樣,任誰都會喜歡。
”
“我今天在凱蒂貓專賣店遇到那個顔樂童了。
”他打算對欣欣告解告解,以減輕自己的罪惡感,打擊那麼小的一個小女孩,真不是他一個大男人該做的事。
“是嗎?”欣欣眼睛一亮。
“那您有沒有跟她索取簽名?”
他瞪了欣欣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種無聊問題。
“當然沒有,我又不知道她長得什麼樣子,所以我當着她的面,批評她的歌膚淺、無病呻吟、沒知識。
”
“哦,老天!真的嗎?”欣欣故意驚呼,一邊莞爾地看着這位總裁一臉悔不當初的模樣。
他斜眠着欣欣。
“真的。
”欣欣那誇張的模樣真是礙眼極了。
“您真令我蒙羞,總裁先生。
”欣欣微笑道。
奕東撇撇唇,沒好氣的說:“我知道,但你可以安慰我,沒必要對我補一腳。
”
“好吧。
”欣欣惬意地道:“反正您又不會那麼幸運的再遇到顔小姐了,她也不會把您這個俗人所說的話放在心上,您就當做你們從不曾遇見過,這不就好了嗎?”
“謝謝你的開導,好秘書!”什麼嘛,有安慰跟沒安慰一樣,反而讓他心裡更郁卒。
不過,想想欣欣說的也對,他不可能再遇到那個顔樂童了,隻要他不要再去那家店,他們就不會有再碰面的交集,他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嘛。
唉,為了顔面,看來他隻有忍痛割愛他心愛的隐密凱蒂貓專賣店另起爐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