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刊得那麼逼真,而且還有你的照片,叫我怎麼能真的放心相信你不會跳槽,如果我相信了你,而你又跳槽了,那我情何以堪哪?”
她忍耐的看着他。
“算了,我不想跟你說了,總之,我不會跳槽,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就算了。
”
跟他真是有理說不清,但她也知道,同樣有許多人會與鄭令丞一樣相信報紙所寫的,大家總是忙不疊的要去認同謠言,愈是些暧昧不清的、晦暗的,愈有人感興趣。
突然她好渴望有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而那個人不會把她當明星看待,不會一見面就要她簽名,不會詢問她的酬勞,不會拿她焙耀,不會因她不再出名而不愛她……
她好想要一個平凡的、可以認同她的人。
瞬間,她腦中浮起一個人的影像,那個人沒有因為她是顔樂童而待她有什麼不同,也沒有沖着她興奮尖叫,更沒有把握與她邂逅的大好機會留下她的手機号碼或是把他自己的名片遞給她。
都沒有,所以他也不可能主動聯絡她。
可是,他是屠氏集團的總裁,他又怎麼肯來傾聽她訴說心語?說不定他現在正在抱怨她帶給了他大麻煩。
她自認為自己不平凡,搞不好屠奕東還覺得她渺小呢,畢竟他們的分水嶺太大了,他們的身分、年齡、外貌,沒有一樣相稱的……
她皺了皺眉頭,對自己的想法啞然失笑,她并不是要跟他談戀愛啊,何必找一個身分、年齡、外貌都相稱的人?她隻是想要一個可以聽她說話的人,讓她沒有壓力的人,難道這也是個奢求?
或許吧,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輕而易舉可以做到的事情,可是對她就定是奢求,誰讓她并不是普通人,她是顔樂童,這些伴随著名利而來的事情,她早該有心理準備會失去了。
是嗎?她有心理準備嗎?可是為什麼她會對這些随時随地無止無休的騷擾愈來愈感到厭煩?
剛開始時,那些掌聲确實給了她無上的虛榮感,她滿足于那些贊美、崇拜,與勝利,但現在當她漸漸習慣了之後,這些卻也變得理所當然而淡而無味,掌聲再也無法填補她不能自由自在出現在公共場合的痛苦,掌聲也無法讓她放松心情,一切的一切都扭曲了。
該說她貪得無厭嗎?有了名利卻還要要求隐私權,天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呵,又要馬兒肥,又要馬兒不吃草。
她怎麼會那麼快就厭煩了舞台呢?她不是自小就被期望要成為個傑出的歌手嗎?
或許是台灣七月的天氣太熱,弄得她心裡煩亂,過一陣子就會沒事了,她一定可以找到平衡點的,再給她一點時間,她會沒事的……
屠氏兄弟無論出現在哪裡一定都是焦點,一樣的挺拔、一樣的俊帥、一樣的爾雅紳土,當然也一樣的闊綽,完全的上流社會派頭,隻是骨子裡有着絕然不一樣的性格罷了。
在這個大型娛樂商城的開幕晚會,坐在嘉賓席的奕東、奕西與奕北各有所思,奕東雖不耐但總還維持着他身為屠氏集團總裁和娛樂商城大股東的風度。
奕西則好脾氣地保持着他一貫的微笑,對記者的任何詢問都有問有答,肯定可以奪得年度青年才俊最佳風度禮儀獎。
奕北是多所抱怨,埋怨商城的電影院難比歐美先進國家,又埋怨商城的造勢活動太沒創意,連化妝室的瓷磚花色他都不滿意。
至于屠家那位總喜歡帥帥一笑的奕南,則是太困而沒時間參加這種無聊死人不償命的酒會。
“我們是錢多得沒地方花嗎?為什麼要投資這種豪無建設性的娛樂商場?”奕北終于忍不住開口質問當家主席。
他一直很介意報上登載顔樂童和他大哥“有染”之事,此番屠氏投資娛樂城,或多或少會給外界更多聯想,他們一定又會猜臆這是否是屠氏即将進軍娛樂界的踏闆?
“無聊嗎?我不覺得。
”奕東沒什麼感想地道:“不管有沒有建設性,至少我們擁有絕大部分的利益,這不就是企業之所以存在的目的?”
其實有時候他也滿感謝他父母生了奕北這個弟弟給他,奕北那天生的企業使命感常可以彌補他的不足,例如,偶爾他睡得不好就不想處理公事,此時奕北即使臨時受命也一定會将公事處理得妥妥當當,絕不需要他操心。
又例如,當他偶爾就會對屠氏集團沒什麼戀棧之時,奕北總會跳出來告訴他,他對屠氏集團有多重要,他們絕對絕對不能失去他雲雲,所以就算奕北嘴利一點,他也會原諒奕北的。
“哼哼,你當然不覺得。
”奕北連哼了兩聲,這兩聲的哼意隻有他自己清楚,他覺得奕東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出錢建娛樂城肯定是為那攤小禍水。
奕西微微一笑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