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住在相鄰的房間,他是她的男朋友,她是他的女朋友,一回到台北,他是屠奕東,她是顔樂童,他們怎麼樣也不可能像在這裡一樣自由。
不管有百個理由、一千個理由,她都不能做個不負責任的歌手,除非今天她準備放棄她的身分,否則她就非回台灣不可。
她的理性和感性在鬥争着,理性要她好好回去工作,感性則要她留在奕東的身邊相守。
“我不期望你到新加坡去看我,可是我希望我們能天天通電話,即使一天隻講一兩句話也好。
”
“當然。
”他輕輕将她摟緊,希望能多給她一點安全感,可是天知道,其實他也沒有安全感。
回到台灣之後她會屬于舞台,他真的有把握他們都不變嗎?
他現在才懂樂童為什麼要那麼堅持把身邊所有的事務放下,就這麼不理世事的獨處二十天,獨處對他們太重要了、回去後,他們可能會很少有獨處的機會。
哎,為什麼他會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們好象會像牛郎和織女,久久才見一次面,但願他這個預感不會成真,但願!
奕東、樂童乘坐同一班飛機回到台灣,可是為了避人耳目,樂童坐在頭等艙,而奕東則小小的犧牲了點,他坐在經濟艙,兩人一前一後步下飛機,佯裝不相識的陌生人。
樂童一走出入境大廳,大批記者馬上蜂擁而至,鎂光燈在瞬間閃個不停,一支支的探訪麥克風更是争先恐後的伸到她面前。
她本能的皺起眉頭,她不是隻通知小沁一個人她今天回國的嗎?怎麼來了這一大票人,他們又是怎麼知道她今天回國的?
“顔小姐,聽說你失蹤了二十幾天,請問這二十幾天來你去哪裡了?”
“上禮拜有人拍到你和香港小天王謝巨東在巴黎幽會,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已經交往多久了?”
“顔小姐,某報說你到日本堕胎,這是真的嗎?你懷的是不是那位腸胃科醫師的孩子?”
“顔小姐,聽說你因為演唱會成功,所以特别到泰國去還神,還和泰國當紅流行樂手樸吉齊擦出愛的火花是不是?”
“顔小姐,傳聞你被馬來西亞籍的富商包養,這二十幾天來,其實你是随那位富商到地中海去度假了對吧?”
愈問愈不象話,愈問愈離譜了,樂童冷着一張臉穿過人群,她的保镖和工作人員連忙将她護着離開人潮。
“樂童,我們快點走!”歐陽沛護着她,不過那些記者哪肯放過,又一窩蜂的急跟過去。
好不容易,在機場警衛全出動之下,他們一行人總算擺脫記者的糾纏,安全的上了車。
一上車她就以責怪的眼光瞪了小沁一眼,她什麼都沒說,但不悅明顯的挂在臉上。
“我……我不知道。
”小沁小聲地道:“大概是唱片公司有内奸,所以才……才會這麼多人來。
”
她的聲音愈來愈心虛,事實上才不是唱片公司有什麼内奸,這些記者全是唱片公司通知來的,他們認為這樣才能造勢,才能讓大家知道顔樂童回來了,才能争取到明天所有報紙的頭版。
反正,绯聞不重要,頭版才重要!
“樂童,總裁要你馬上回唱片公司開會。
”歐陽沛知道現在不是逼問她到哪裡去了的時候,當務之急,把工作重新調整才最重要。
“知道了。
”她沉默的點點頭,視線留戀的瞥了後頭的機場大樓一眼。
奕東離開了嗎?他看到她如此狼狽的模樣了嗎?
為什麼她是小天後?多少人星海浮沉,奮鬥多年仍然寂寂無名,可是她不同,她的星運一帆風順,一出道就名揚四海,坐擁掌聲,太順利了,初時連她自己都無法置信。
難道這就是所謂天生要吃這行飯嗎?雖然與名利相伴而來的不便令她痛苦,可是她畢竟很平凡,平凡得不可能對掌聲全無感覺,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令她充滿了成就感,要她現在回歸平淡是不太可能的事。
哎,想什麼退出歌壇,現在想這些未免太早了,反正奕東也沒有要她退出歌壇,他絕不是那種專制的男人,那天在雀兒喜碼頭她就問過他,得到的答案她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