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何欣曉給猜中,芷丞小小的臉蛋刷地一聲紅了。
“欣曉,你小聲一點。
”
如果被黃若傑給聽到就糟了,她那麼強,一定會來找自己單挑的。
“怕什麼?”何欣曉睫毛閃了閃,鬼鬼祟祟地挽住芷丞肩頭。
“我告訴你,老師一直在看你哦!”
“你不要亂講。
”芷丞又漲紅了臉。
“我是說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何欣曉笑意更濃了。
“我覺得老師好像很欣賞你耶!他連黃若傑都不看,就看你一個人。
”
“欣曉!”芷丞急了。
“好,不說了。
”何欣曉笑咪咪地。
“那你待會下課要請我吃香草冰淇淋。
”
“好!”要她請龍蝦大餐都可以,隻要欣曉别再口無遮攔就行了。
“陳米華也要。
”欣曉得寸進尺地說。
”陳米華也要?為什麼?”芷丞睜大眼睛望着何欣曉,不是她小器不想請陳米華,而是他想不通這時候為什麼要扯上陳米華?
“廢話!”何欣曉拍她一記。
“我們是候補鐵三角嘛!怎麼可以少了他呢?”
小心翼翼地拿着兩支随時會融化的香草冰淇淋,芷丞隻好把畫紙卷成筒狀夾在腋下,那模樣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說有多難看也有多難看。
欣曉實在大會為難人了,她非但指定要在教室吃,還指定要這種脆皮的高塔冰淇淋,太陽這麼大,今天又猛刮西北風的,等她拿回教室恐怕也融化了吧!
“小心…小心…”她不停地叮咛着自己,唯恐一個不小心絆倒了會更滑稽,她已經是候補鐵三角之一了,千萬不能再被冠上什麼不倫不類的稱号,那真是生不如死。
但是,就在她從學生餐廳走出來,穿過了一半樹林的時候,她踢到了顆小石子,腳步踉跄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地住前栽,沒跌倒,冰淇淋也沒掉,但是夾在她腋下的那張畫紙卻飛了。
“老天!”芷丞連忙緊抓着兩支冰淇淋追上去,那張畫絕不能給别人看到,否則她的暗戀記事就曝光了。
她追着被風同起的畫,追到了樹林盡頭,蓦然地,她停住了腳步,臉頰一片臊熱,那紅潤從她頰達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
她覺得自己的呼吸停止了,血液也凝結住了,她隻能怪怪地,不知所措地望着前方那個高大的人影。
嚴怒正拿着她的畫在研判她,他挑着眉毛。
看不出他對這幅畫有什麼感想和評論。
似乎發現有人在看他,嚴怒粗率的擡起眼,接觸到一副嬌柔羞怯的表情和一雙盛着半憂半喜的眸子。
不知道怎麼搞地,這樣的一對眼眸讓他有點張口結舌,好像胸口被什麼物品猛烈地撞擊,看起來實在,她誘人而又膽怯。
“你的?”他揚揚手中的畫紙。
芷丞點點頭,臉更紅了,她畫的是他阿!
完了,她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一定很可笑,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額上沁着小汗珠,手裡還緊抓着兩枝冰淇淋不放,像透了一個想要假扮淑女的貪吃鬼。
“靜物素描呀!”他随口問着,決定抛掉那份莫名其妙的悸動。
她懊惱地站在那兒,擡起那長長的睫毛直望着他,不敢相信他會認不出來畫中的人是他。
靜物素描?老天,她畫得有那麼糟嗎?
“畫得不錯。
”嚴怒胡亂說着,在考慮要怎麼把畫紙還給她。
“謝謝。
”芷丞咬着下唇低低地回答,瞬間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嚴怒的贊美太傷她的心了,他都認不出來畫的是誰了還稱贊她?他還真是個童子軍哪!
“我好熱。
”說完,他粗魯地從她手中奪走一支冰淇淋,然後把畫紙塞到她手裡,一個大步走了。
目送着嚴怒急急走掉的背影,她先是松了口氣,随後又有些失落,畢竟能跟他單獨相處是很難得的。
而原來,這樣火爆的魯男子也有細心的一面可!
望着手中的畫紙,芷丞開始感謝起欣曉叫她來買冰淇淋了。
“小姐,雞排怎麼隻吃了三分之一呢?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紀宅的管家高姨邊将餐後甜點上桌,邊問她那胃口小的像螞蟻的小主人。
“不,這雞排很好吃。
”芷丞困難地又吞下一口香酥雞排肉,眼見盤中還有一大半待吃,她突然覺得胸口一陣悶。
高姨滿意地點點頭,平時不怎麼有笑容的方臉上微微揚起一抹笑。
“既然好吃,就請小姐全部吃完,否則先生可是全怪罪我們下人的哦!”
芷丞皺着眉頭。
“高姨,這太多了,我實在吃不完,你跟我一起吃好不好?要不然叫高大哥也來吃……”
“小姐!”高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