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也随之步出學生會。
“怒,你不撐支雨傘嗎?”紗紗困難地追着前方那個高大的身影,她臨出門前又多抓了把傘出來。
“不撐!”嚴怒頭也不回地說,他的步伐幾乎比紗紗快一倍。
“等等我啦!”紗紗開始用跑的了。
“怒,你會淋濕。
”
“那就淋濕吧!”
淋着雨,嚴怒繼續往樹林另一端的學生餐廳大步走,冷不防地,一個人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又是你?”嚴想瞪着眼前這個與自己蓋不多高大的男子,那個自認為芷丞守護神的狂妄男人。
他記得芷丞在運動會昏倒的那次,他去看她時,剛好看到這名男子走出紀宅,他是紀宅管家之子,名叫高馭。
“嚴怒!你這個混球!”高馭滿眼血絲,他瘋了似地沖上前去揪住嚴怒的衣領。
“你這可惡的家夥,你知不知道芷丞決定動手術了?她居然會決定動手術?都是你,這都是你的錯!都是你刺激她的!都是你!”
憤怒的狂吼中,高馭一拳揮向嚴怒右頰,使他踉跄了一下,嚴怒冒火地瞪着高馭,用手背抹掉嘴角那道血痕,不甘示弱地也一拳揮向高馭左頰。
高馭撫住左頰爬起來,眼裡滿是怨恨,喉嚨嘶啞地喊:“如果芷丞死了,這都是你害的!”
嚴怒愈聽愈火大,愈聽愈不是滋味,這家夥憑什麼來教訓他?
這下換嚴怒揪住高馭的衣領了,他濃眉可怕地糾結着,惡狠狠地瞪着高馭。
“媽的!你這變态的家夥,我不認為芷丞動手術有什麼不好,相反的,我正準備要說服她動手術。
”
章狂說過芷丞有百分之八十治愈的機會,隻要她願意接受手術的治療,隻要她願意!
“我變态?你說我變态,那你又懂什麼?”高馭掄緊拳頭,銳利的雙眼緊緊盯着嚴怒。
“你知道芷丞的母親也是心髒病患者嗎?你知道她母親為了要讨丈夫歡心去接受手術,然而手術卻失敗了嗎?你知道芷丞的父親為什麼會抛棄她母親在國外另給新歡嗎?就因為他不要一個一輩子靠藥物過活的病弱妻子!”
嚴怒呆住了,芷丞的母親……他閉了閉眼睛,握緊了拳頭,老天!這一切,他全然不知。
“你們在幹麼?!”追上來的紗紗驚愕無比,才沒幾分鐘,嚴怒居然就跟别人打起架來了。
“紗紗。
”殷邪拉住她臂膀,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沖上去。
靜觀其變就好。
“可是……”紗紗有點急。
那兩個人像兩頭被激怒的野獸,都想撕了對方似地。
殷邪微微一笑。
“讓他們談談。
”
“談?”紗紗瞪大了眼睛,這叫哪門子的“談”法呀?不過既然殷邪這麼說了,自然有他的道理,她聰明不過他,當然隻好聽他的。
“姓高的,說清楚一點。
”嚴怒聲音幽冷而清晰,他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哈!你害怕了?知道我為什麼要阻止你愛她了?”高馭頓邊肌肉輕輕跳動,打鼻子裡哼出聲,冷笑着。
“現在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已經傷害了她,這個事實永遠無法彌補,永遠無法,哈!”
“你他媽的說還是不說!”嚴怒豁出去他又賞了高馭一拳。
“哇!”紗紗忘形地張成了○型嘴、她一直以為學生會裡就數伍惡是會打架,沒想到嚴怒的拳腳功夫也不含糊。
雖然被揍,高馭反倒幾近病态地高興了起來,他扯開一記詭谲的笑,笑得很猖狂。
“這個你也一定不知道,她沒有安全,芷丞她沒有安全感……”高馭自言自語地仰天念念有詞。
“從她懂事以來她就一直活在沒有安全感當中,她的父親長年遠離她,她害怕因為自己的病而被她的親生父親給抛棄,就像她母親的命運一樣,所以……她憎恨自己的身體,憎恨自己的不健康,那是她的深淵、她的罪惡,我發了誓要一輩子保護她,讓她不受到任何愛的傷害,我會保護她,她是我的!可是,哈!你卻闖進來破壞了一切,你該死地把芷丞從我身邊奪走,又殘忍的給她最深又最緻命的打擊,你别想,别想搶走她,她是我的!我的!”高馭大吼一聲,渾身濕透,跌跌撞撞地奔出了樹林。
紗紗倒抽了口氣,這男人是個危險分子,太可怕了,她連忙打起傘奔到嚴怒旁邊,踮起腳尖為他遮雨。
“怒,回去吧!”此時此刻,她真不知道說什麼安慰的話才好,想必嚴怒正在懊惱自己對芷丞的絕決吧!
嚴怒不發一言走進雨中,他不是往餐廳的方向,而是往校門口的方向。
“怒不會有事吧?”望着嚴怒的背影,紗紗擔心地說。
“他不會有事。
”殷邪露出一絲玩味的笑。
“走吧!惡在等你買巧克力牛奶回去呢!”
“他這個貪吃鬼。
”想到這個她就沒轍。
“确實。
”殷邪微微一笑,他收起自己的傘與紗紗共撐一把,這雨勢,似乎是愈來愈小,想必不久就會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