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需要吩咐點什麼嗎?”
“泡壺熱茶到書房來,把客房準備好,還有……放洗澡水,加點茉莉精油。
”餘戰跑到另一邊的車門,将那顫抖的淚人兒扶出來。
有客來訪,雖然哭得亂七八糟,管家太太還是禮貌的問;“這位先生是?”
“她是盂小姐。
”餘戰趕緊替她“正名”,免得又引起誤會。
“哦!”管家太太點點頭,微笑中帶着點神秘,“孟小姐您好,請進。
”
雨棠靠在餘戰肩旁,猛然清醒過來。
“這裡是……”
“這是我家,别擔心,進來休息一會兒。
”
“可是……”她并不習慣到陌生人的家,尤其對方還是她投稿出版社的老闆。
“相信我,好嗎?”他沒别的保證方法,隻能誠心誠意的
望進他真誠的雙眸,憑着直覺,她确定自己可以相信他,這男人不可能是壞人,因為,他有一雙坦然的眼神。
于是她垂下視線,羞澀道:“抱歉,打擾你了。
”
“别客氣。
”他攬住她的肩膀,引領她進屋,盡管兩人靠得這麼近,雨棠卻不覺得他有非分之想,通常接近她的男女都有意圖,這個男人卻不一樣。
上了一樓,餘戰打開書房,讓雨棠坐在長沙發上,自己則坐到她對面的皮椅,管家太太送進熱茶和點心,含着笑靜靜退下,并為兩人關上門。
“你一定累了,喝點熱的吧!”餘戰替她調了杯奶茶,端到她手中,兩人的指尖微微碰觸,沒有火花,但有溫暖。
憑着直覺,雨棠猜想這男人可能是同性戀,她的好友中有許多同性戀者,比異性戀者更細心周到。
看她慢慢啜飲了半杯,餘戰才問:“不介意的話。
可以把你的心事告訴我嗎?”
他的聲音有種讓人放松的力量,她不再淚跟婆娑,反而侃侃而談。
“你知道,我寫的是男同性戀小說,從我二十歲那年到現在寫了三十幾本,可是……很糟糕的,我碰到了瓶頸,我再也寫不出任何東西了……”
“怎麼會這樣?”
“因為我欺騙了大家。
”
“呃?”餘戰完全聽不懂,作家說話都是這麼高深莫測嗎?
“我從來沒談過戀愛,我寫的故事都是聽來的.當然,還加上了一些想像力重新組合,我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但我的倦怠感愈來愈嚴重,總覺得我在為别人織夢,自己卻從未親身感受過,這……真是虛假的一件事呀!”
說完,她輕輕微笑了一下,眼角卻還是濕潤的。
“可是……剛才我也在那家pub,我發現你很受歡迎,你一定有很多機會的,不是嗎?”他還以為她閱人無數,甚至男女通吃呢!
雨棠搖了搖頭。
“我确實很受歡迎,但是……男同性戀把我當成零号,女同性戀把我當作Tom—Boy,雙性戀者則把我看作小男孩,沒有人發現我是一個普通女人,需要一個普通男人的關愛。
”
“嗯——”關于這點餘戰可以了解,他第一次看到她時也是難以辨别。
“你相信嗎?我還是處女呢!”她說着就自己笑了起來。
“我甚至被冠上情色作家的封号,卻連一次經驗都沒有,多荒唐!”
他卻不覺得奇怪,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荒唐的夢。
“那你相信嗎?我也還是處男呢!”
“啊?”雨棠停止了笑,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深吸了口氣。
“這是我第一次把秘密告訴女人,除了我那兩個死黨之外,沒有人知道我……其實是性無能。
”
雨棠眨眨眼,安靜了幾秒鐘,眼神不由自主飄向他的褲裆。
他被她看得有點臉紅,咳嗽幾聲說:“我沒騙你,我從十二歲以後,因為某種原因,再也沒有任何反應了。
”
唉——又來了,雨棠在内心歎息,她這輩子老碰到一些怪胎,真不知是幸或不幸?
“為什麼要告訴我?”
他自己也說不出原因,隻能聳聳肩道:“因為你說出了你的心事,我也該用我的秘密來交換,這才是做朋友的道理,不是嗎?”
“我們是朋友嗎?”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準備好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
”
“我很樂意。
”事情發生得太快,但她更快接受了這事實,眼前這男人正直而善良,她不能錯過難得的緣分。
“太好了。
”餘戰頓覺心胸開朗,他走出第一步了,他對這個女人說出秘密了,以往那“正人君子”的假面具可以拿下來了。
兩人舉杯對敬。
“為我們的友誼幹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