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語晶靈如水的大眼睛,還有那一塵不染的白色身影,可是每回想到她,他的心就會不由自主的揪緊,仿佛自己欠了她許多的債,永遠也還不清般。
祈正硯爬了下頭發,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别說他和赫語才見一次面,就算有欠她債,以他的能力怎可能還不清呢?
“錢債好還、情債難償”,在他心中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他的母親是台灣人,雖然嫁到日本,但沒忘了自己的母語,從小就教他說中文,他一般的日常用語是說得不錯,但是要讀中文書就有困難了,尤其還要記許多的成語,沒有受過正規中文教育的他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可是唯有這一句話,在母親向他解釋過意思後,他便融會貫通的記住了,怎麼也忘不了。
可能也是因為這句話的啟發,他對于感情才會那般的審慎,因為他不想被人欠債,更不願去欠人家的債,他的感情一放出便是一輩子,覆水難收。
可惜上天卻愛捉弄他,讓他失去所愛,他還能有情感再給另一個女人嗎?祈正硯揚起一抹苦笑。
他相信赫語是個好女孩,清純、可愛,但是不适合他,她要找的是個能為她遮風擋雨、愛她至深的男子,能替她創造一個唯美的世界。
這不是他給得起的,他無法照顧這個細緻易碎的水晶,隻能留待有緣人。
祈正硯搖搖頭,極力想甩去被人觀看的不舒服感,心思再放回公文上,在他回日本之前,得将台灣分公司的事處理好。
家人永遠是家人,他不可能都不回國看他們,那何不早些回去?他不想再惹父親生氣了,因此他決定後天回日本。
徐明生雙眼直瞪着赫語看,心情煩躁。
這幾天他用過許多追求女人的招數在赫語身上,全都沒效,這不是他的方法不對,也不是他的态度不夠誠懇,更不是他沒有耐心,而是赫語根本就有嚴重的“分心症”。
赫語,赫語,他發動猛烈追求攻勢以來,隻知道她的名字叫赫語,而且還是從她的圖畫本上不小心看到的,要不然至今他還是一無所獲。
徐明生認識的女人沒有千個,少說也有百位數,從沒有一位像赫語那麼不專心,她根本就沒法子面對别人仔細聽人家說完三句話。
她總是轉回頭看他一下,他才開始要自我介紹,她就又轉開頭看回窗外。
他的話她沒一句聽入耳,在他試了許多次後,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結果,若現在去問赫語他叫什麼名字,想必赫語定會以搖頭當作回答。
但是若說她不專心,為什麼她看着窗外時卻又那麼專注,畫設計圖時也很用心啊,就是不能好好的聽他說話。
若說她讨厭他,為何在他找她說話時,她臉上沒有不高興的神情,也沒叫他離開,都會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一下,還會對他露出笑容呢?他真的被她搞迷糊了,現在他心中仍是有個同樣的疑問,赫語到底是怎樣的人?
徐明生隻能猜出她的家境應該不錯,這由她的衣着打扮看得出來,而且還未婚,因為她絕對不像已婚的女人。
還有她是服裝設計師,因為她的設計圖畫得不錯,至于她為何那麼愛看窗外,他的結論是她在找尋創作的靈感,窗外除了鋼筋水泥的建築,就是車子和人,又沒什麼特别,或許赫語就是藉着流動的人車找靈感的。
除了以上的推論外,他也沒有别的資料了,赫語帶給他的挫折感遠勝于他以往交過的女朋友,沒有一個女人讓他覺得追起來那麼辛苦,又沒有成就感,卻偏偏不甘心放棄認識她。
“人家不甩你,你還涎着臉巴望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