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是過去,從現在開始我是你們的導師,課程由我安排,一切都是我說了便算。
”她喊着,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說了便算?那後面那一位怎麽辦?”黎迷疊手指衆人後面,一直沉默不語在看好戲的嶽昊極。
“你們當作沒看見他就行了。
”莫愁簡潔的說。
林睦德哼了一聲。
“偏偏這個人實在不容忽視。
”
莫愁開始感受到什麽叫做無力感了,很多事情并不是隻靠熱情就可以行得通,她到此時此刻才深切的了解這一點。
“暫時安靜下來,反正我今天一定要上課,你們就認命吧!”開玩笑,她第一天正式上課教授知識,這些小表膽敢妄想阻撓她。
莫愁翻開手上的國文課本,決心排除萬難。
但是,問題又出現了。
“我沒辦法上課。
”葛薰衣的聲音冒出來。
“我沒有帶課本來學校。
”
此話一出,所有的學生都跟着用力點頭。
“沒有課本?”莫愁狐疑的看着她鼓鼓的書包,不可思議的走下講台。
“那麽你書包裡都裝些什麽?”
葛薰衣快速的看了她一眼,有些心虛的把眼光移開。
“呃,那個┅┅你之前都看過了不是嗎?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倒給你看過啦!”
不會吧?莫愁瞪大眼睛,開始感覺到頭痛了。
她不客氣的拿過那個鼓鼓的深綠色書包,往桌上一倒。
照例的,十幾本文藝小說滾到書桌上,封面上所有美女都在對莫愁微笑,除此之外,那個書包空無一物,連枝筆都沒有。
她每拿起一本書就念着作者的名字,感覺像是在唱名。
連續念了五、六個人名後,莫愁已經懶得念了。
“老師也有看嗎?”葛薰衣目光閃閃發亮的看着她,興奮而期待的問。
莫愁搖搖頭,拿起一本書在手中把玩。
粉彩的封面看起來十分舒服,真是不可思議,居然有人能畫出如此美麗的畫作。
她大略翻了翻内容,懷疑的問道:“你書包裡都裝這些小說,那麽請問一下,你把國立編譯館的書放在哪裡?”
葛薰衣愣了一下,像是莫愁丢給她一個難題。
她低下頭思索着,秀眉皺在一起。
“她都看這些書嗎?”莫愁環顧其他的學生,果不其然看到所有人有志一同的點頭。
“葛薰衣還常跟訓導處的人演出『小說保衛戰』,學校裡常可以看到訓導主任在她後面追着跑。
”柯文其輕松的解釋,伸手拿了一木小說來翻看,做了個古怪的表情之後又放回桌上,在他的腦子裡,實在想不透這些書有什麽魅力。
黎迷疊微微一笑。
“她不但看,而且還信奉某作者說的:看小說的人成績不能退步。
小說看得昏天暗地,拚起學校的課業一樣不含糊,教務處的人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見葛薰衣還低垂着頭,她推了推沉思中的女孩。
葛薰衣仍舊皺着眉頭,嚴肅的說:“老師,你侮辱我。
市面上各出版社大大小小有十幾間,我無一不知,但是從不曾聽過有一家叫“國立編譯館”的。
”
這席話隻換來莫愁猛翻白眼的動作,她好想就這麽昏過去。
“葛同學,現在是誰侮辱誰啊?”看來她必須把之前的方針改變一下,對於這些學生,傳統的方法肯定是無法奏效,或許自己該改變一下方法。
林睦德有些幸災樂禍的笑着,“哈!壞學生不帶課本上學,挨罵了吧!”他樂不可支的說道,冷不防自己的書包被葛薰衣拿走。
她瞪着自己的好同學,嘴角揚起一抹過度溫柔的微笑,手拿着書包的兩角,就這麽輕輕一抖“卡啷”一聲巨響,一個光亮的平底鍋掉落在地上,旁邊還有一支小巧的鍋鏟,幾顆番茄在地上滾動,一包用塑膠袋包起來的米飯也掉落在一旁。
“你有立場說我嗎?這位沒帶課本,卻帶了鍋碗瓢盆跟食物來上課的同學咱們兩個可是半斤八兩。
”葛薰衣的笑容過於甜蜜。
黎迷疊看了一眼,随口問道:“今天吃番茄炒飯嗎?”
被拆台的男生不情願的點頭。
莫愁順手撿起一顆番茄,看着眼前的學生,“這又是怎麽回事?哪個人來解釋一下。
”
“睦德立志要繼承自家餐廳,所以現在正把握時間努力學習做菜,他不帶便當,隻帶材料到學校來自行動手。
”柯文其自動站出來,獻寶似的把好同學的桌子擡到老師面前,面居然裝滿了各式調味罐,還有攜帶式簡易瓦斯爐。
“這就是我們班上的小廚房。
”
“剛開始是好玩啦,但是日子一久就發現這樣子帶東西來學校煮也挺不錯的,反正閑着也是閑着,福利社賣的東西又貴又不好吃,家裡的人也沒空幫我準備便當,再說,自從我替同學們開夥之後,大家的夥食費節省了不少。
”林睦德極力想解釋,一張臉漲得通紅,轉念一想,他又何必解釋給她聽,自己不是一向我行我素慣了嗎?
多少有如兇神惡煞的老師,他都不放在眼裡,依舊帶着鍋碗瓢盆在學校橫行,有時候甚至連解釋都懶得說。
問題是,在這個年輕女人的目光下,他就忍不住要申訴自己的無辜,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他要這麽努力說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