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那暗紅色的飲料,覺得自己的手腳慢慢變得溫暖。
她根本不相信這飲料是酒類,對於酒類的印象,莫愁還是停留在當初昊極塞給她的那杯烈酒。
她不曾喝過這種水果酒,隻覺得喝起來甜甜的,很順口。
她撇撇嘴,把握機會挖苦昊極。
“哼,我幾乎都可以聽到直升機的聲音了。
”又喝盡了一杯,她把紙杯放到桌面上,雙手撐在滿是面粉的流理台上,傾身接近他。
“既然你還對咱們的警方有那麽一點的懼怕,為何要繼續為非作歹?聽我的話,去自首吧!法官會酌量減少你必須蹲苦窯的年數。
”
她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氣息吹拂在昊極臉上。
莫愁的呼吸裡有着酒類甜甜的氣味,因為酒精在體内發生作用,她的大眼睛裡增加了些許茫然與狂亂。
“你喝醉了。
”昊極淡淡的說,沒有發現語氣中隐含的深深愛憐,他伸出手扶住莫愁有些搖晃的身子。
她彈開他的手,有些惱怒自己站都站不住。
在他的懷抱裡,覺得自己好渺小,像是她的領地都被他所霸占,莫愁讨厭這種無助的感覺。
她被人保護太久了,過度的保護讓她有種想尖叫的挫敗感。
嬌小的身段與柔弱的五官,讓她身邊所有的人都萬分疼寵憐惜,好像她連一件最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所有人都會主動的幫她做得盡善盡美,不許她插手,更不把她的意見聽進耳朵。
執意上師大,就是她對自己的一項挑戰。
她要向自己與那些把她當三歲娃娃看待的人證明,她還是有能力成為一個好老師。
但是,一切事與願違,從她踏出校門起,好像沒有一件事情是順利的,她隻是把每件到手的事情搞砸、弄擰,而眼前的昊極無疑就是罪魁禍首,他不遺餘力的把她當成需要呵護的瓷娃娃,漠視她的能力與意願。
莫愁咬咬下唇。
她不甘心,她必須證明什麽事情才行。
這個男人雖然邪惡,但是卻如此的剛毅優秀,在昊極面前,她總覺得自己差了他好大一截。
她不要離他如此的遙遠,拚命的想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她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堅持、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她已經太在乎他,卻還看不清自己在乎他的理由。
“我沒有喝醉,不用扶我。
”莫愁的身子晃得厲害。
昊極搖搖頭,還是扶住了她。
這一次,她不再掙紮,沒有推開他的協助,甚至還主動的把兩手攀在他的肩上。
“去自首吧!看在你這麽乖的份上,警察伯伯不會為難你的。
”她激動的喊道,奮力踮起腳尖。
兩個女孩在一旁低聲竊笑,昊極瞪了她們一眼。
葛薰衣吐吐舌瓣,知道自己現在跟個一千五百燭光的電燈泡一樣閃亮,連忙拉着黎迷疊退到一旁去,免得導師一個不高興,在她的操行成績上一次扣個十幾二十分洩恨。
“莫愁,你弄錯了,從頭到尾都弄錯了,我說過很多次了,我隻是個商人。
”昊極頭一次如此痛恨自己身為“鬼魂”的一員,無法将他的一切告知莫愁。
莫愁吸吸鼻子,軟弱的松開手。
“你還要騙我。
”她的心情亂糟糟的,對於昊極的不誠實有些難過。
她理不清自己對這個男人的感覺,心裡明知他的危險,明知不可招惹他,理智卻無法遏止沖動,她還是萬分期待的朝他走近,愈走愈近,直到完全沉醉在他的懷抱┅┅她在期待什麽呢?莫愁回答不出來。
昊極沒有辦法反駁,歎了一口氣站開一步。
“告訴我實話。
”她繼續要求着,大眼睛裡盈滿要求,令人不忍心拒絕。
“實話隻會給你帶來危險。
”他狠下心說道,強迫自己轉過身去。
再繼續看着那雙眼睛,昊極知道自己一定會豎白旗投降。
用盡每一分的自制力,他要自己對莫愁的要求無動於衷。
但是,老天爺啊!她眼中的難過幾乎要令他的心整個糾結起來。
“藉口。
”莫愁不高興的低喃着,酒精在體内流竄,讓她無法一直待在原地。
過度用力的,她拾起桌上那張曾經打過昊極門面的面皮,“我不理你了,你不肯說實話,又不願意說謊話,我們無法談下去。
”說完,她轉身加入包餃子的學生們。
他像是不曾看過她一般,用一種奇異的眼光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熱烈的眼光裡,揉合了不舍及些許的歉意,還有埋得很深很深的依戀。
沒錯,他是真的陷溺了。
昊極第一次對自己承認這個事實。
掌廚的林睦德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