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手印,歸來的李冠燕看到這一幕,心髒蹦到喉頭。
“快過來!”她防備的拉過念婷。
“媽咪,你怎麼了?”
“念恩呢?”
“念恩哥哥說要去找你。
”
“該死的!”回避鬼夜犀利的審視目光,李冠燕抱起念婷走出房門。
“媽咪說髒話,要罰喝牛奶漱口。
”
“抱歉!媽咪回來沒看到你們一時慌了手腳。
”她得盡快送走這個危險人物,不隻因擔憂念恩、念婷,還有要阻止心靈深處那危險的情火蔓延開來。
“不行?還是要罰。
”
“念婷,可不可通融一次?”
随着那銀鈴笑聲漸行漸遠,鬼夜的世界又恢複冷語寂靜。
照理他應該習慣這種孤獨感,可是為什麼心跳的頻率
不由自主的追尋那溫暖的笑語呢哝。
***
“蛇娃乖。
”李冠燕抱着足以讓衆人驚慌走避的巨蟒,替它打了針安胎劑後放回籠中。
“霍姬。
”蓦然的叫喚讓她渾身肌肉僵了下,緩緩轉過頭,憔悴的楚儀正推門而入。
“我不是說過我們不要再見面了嗎?”
“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
“你到底想怎樣?霍姬已經死了。
“”
“死的是你姊姊,不是霍姬,”他目光銳利的瞅着她僵硬的背。
她旋過身,無奈的逼視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還好這裡除了她和他外沒有别人。
“你姊姊出殡那一天,丁宏也有去。
”
“他害死我姊姊還不夠,他還想幹麼?”李冠燕咬着下唇,強咽下過去的傷痛。
“他想忏悔。
”
“别笑死人了。
”
“霍……冠燕,他畢竟曾經是你姊夫。
”知曉她不願重提那個名諱,楚儀轉口好言相勸。
“那是曾經,我真正的姊夫姓唐,不姓丁。
”
“好吧!不管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你能不能和我去見他一次?”
“這話題我們已經讨論過了,我不是霍姬,霍姬已經死了,很抱歉。
”她轉身走到電腦桌後,以筆盤髻,在電腦鍵盤上彈指如飛起來。
“嘟!”冷不防的他大掌一壓鍵盤,“麻煩好好聽我說行不行?”
“該死的你,你差一點毀了我病人的病曆紀錄。
”李冠燕趕緊補救。
“丁宏他染上了毒瘤,生命垂危。
”楚儀失控的低吼。
她手指微顫了下,推高眼鏡掩飾紛亂的心情,“那關我什麼事?”
“你不會不知道丁宏愛的人是你。
”
“那又怎樣?”
“難道你非那麼冷血不可,連一面也不願去看他?”
李冠燕深吸了口氣,“霍姬已經死了。
”
“但你可以讓她重生,因為你和你姊姊像是同個模子印出來,他當初會選擇你姊也是因為……”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我隻知道他傷害了我姊姊、害死了我父母。
”
“那是意外,李伯父本身就有心髒病,李伯母年邁體虛,丁宏哪裡知道他一提出離婚,伯父、伯母會受不了刺激。
”楚儀忍不住要為為情所苦的朋友辯護。
她父母傳統正直,生活嚴謹守分,自己疼愛的女兒受了委屈,還被男方嚷嚷要退婚,當然無法承受這打擊,偏偏強硬剛直的丁宏得知娶錯了妻,也無法平心靜氣,更糟糕的是他抖出了她在PUB擔任歌手化名霍姬的事。
保守的父母受這雙重刺激而一命嗚呼,雖她不是元兇,但也是罪首之一,若她不要瞞着父母在PUB打工,若她不
要扮演霍姬就不會認識丁宏,一切就不會發生,霍姬,果真是“禍”姬!
霍姬之名來自從母姓的姊姊霍玉姬,她和姊姊是孿生子,雖然母親偏愛姊姊,但她一點也不引以為意,因為姊姊嬌柔荏弱,惹人愛憐,連她這大女人都忍不住想将姊姊呵護在掌心一輩子,而這一切幸福全被丁宏給毀了。
“不管如何,你終究欠丁宏一份情。
”
“楚儀,我告訴你别在我面前提到那個人。
”李冠燕火了,走到門口拉開門,“沒其他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
“霍……冠燕,難道你真的有那麼恨他?”楚儀走到玄關,幽幽的凝視她。
她陡然一震,恨嗎?如果恨的話,她應該會拿把槍斃了丁宏,隻是她若真動手,丁宏恐怕死而無憾,正稱了他贖罪的心,她才不要讓他好過,她要他背負着一輩子的内疚……
想着,她心不禁駭然,什麼時候她變得如此絕情冷酷?是因為恨嗎?有愛才有恨,但她一點也不愛丁宏,有的隻是愧疚無法償還他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