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
”李冠燕點了下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根本沒發覺黃曉筱離去時臉上的黯然。
“霍姬!”楚儀激動的想下床。
她及時阻止他,“你還是叫我冠燕,我會比較習慣。
”
“好吧!冠燕,你去找過丁宏了嗎?”
李冠燕虛應的嗯了一聲,拉張椅子坐到床側,而腦中卻神遊太虛飄向沒消沒息的鬼夜。
“那你跟他談過了嗎?”
她搖了下頭,“他已中毒大深,根本聽不進我的話。
”
楚儀左顧右盼了下,神經兮兮的壓低了嗓音,“那有沒有跟你提毒品的事?”
“什麼毒品?”
“價值逾百億的海洛因。
”
她震驚的睜大了眼珠子,飄離的思緒喚回,“什麼?楚儀,你最好老實給我說清楚。
”
“丁宏沒跟你說?”楚儀也呆怔了下,“怎麼可能?是他跟我和蕭大順說他把藏毒品的地圖送給你。
”
李冠燕沉下臉,“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被蒙在鼓裡的不悅凝聚在她胸口,漸漸明撩了楚儀槍擊,她會被追殺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你的意思是丁宏将偷來的海洛因藏起來,并畫下成地圖送給我?!”李冠燕聽完楚儀道出原委,難以置信的提高了音量。
“小聲一點。
”楚儀比出噤聲的手勢,門外可是有便衣警戒護。
“為什麼我毫不知情?”
“我也不清楚,詳情丁宏也沒說得很詳細。
”他兩手一攤,“我本以為丁宏隻是鬧着玩的,可是在有人發現蕭大順的屍體後,我才發覺事态嚴重,連忙将丁宏藏好就趕緊來找你,誰知道你人那麼難找。
”
“丁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所以,我才想找你去看看他,順便問個明白。
”楚儀悻悻然的說。
“那你為什麼不一見面就把事情講開來?”
“我能說嗎?從我帶丁宏到台灣後就一直躲躲藏藏,到處都有黑道幫派份子的耳目,随時都可能把小命玩完。
”
他的顧慮不無道理,李冠燕神色趨緩,“那找到毒品的話你打算怎麼力?”
“找到毒品交給天地門處理掉。
”
她一怔,“為什麼要交給天地門,而不交給警方?”
“丁宏以前是幹哪一行的?那毒品就是從哪裡流出來的,交給警方隻會再流回毒枭大本營。
”
“可是天地門是黑社會。
”她認為如此做好像有一點本末倒置。
“你沒聽過天地門?”于是楚儀神采奕奕的告訴李冠燕,在香港時若非天地門的人搭救,他跟丁宏早被泰國人妖活活打死,并巨細靡遺的叙說天地門的簡曆——一
“天地門的人堅守公平正義,延續反清抗日的浩然正氣,為現在黑白兩道早分不出何為正、何為邪注入一股清
流,還有他們的門規中有一條是身為天地門中人絕不可以碰毒,起因可能是清代鴉片戰争禍國殃民。
”
“他們記取先人教訓,專門處理白道無法處理的事,接手黑道毒辣狠厲的行動,也因此又稱作黑道的清道夫。
這些都是我從警局秘密檔案調查出來的,隻可惜無緣與他們神交。
”
瞧他對天地門中人那麼心神向往,要是讓他知道她已見過四個天地門的人,不知道他會不會激動的跳下床?他
就像大男孩,是可以一起玩、可以一起笑的夥伴,唯獨對愛情不敢說出口。
如果當年她知道他對她的心意,她會不會接受他呢?她想答案是不會吧!一顆心分作相屬的兩半靈魂,缺少任何一半都無法圓滿,而她的另一半靈魂已經出現了。
“冠燕,你真的沒有地圖嗎?”他話鋒一轉回到主題上。
“你認識我那麼多年,你還不了解我的為人?而且我不可能接受丁宏毫無理由的禮物。
’”
楚儀愀然變色,“那可就糟了,蕭大順把你的事抖了出來,全世界的幫派都在找霍姬。
”
“跟他們解釋清楚就好,”難怪天地門的朋友一見到她都稱她霍姬,恐怕他們早知悉毒品的事。
“你以為跟那些動不動拿槍拿刀架在你身上,不合他們意就随時剁掉你手指的幫派份子解釋有那麼簡單?”楚儀對她的天真嗤之以鼻,接着擔憂她可能遭遇不測而面色凝重起來,“你要不要考慮尋求警方保護?”
李冠燕啞笑,“既然毒品是從白道流出來的,你想我找他們豈不自投羅網?”
陰霾籠罩在兩人頭頂,楚儀長歎了口氣,“如果能知道和天地門的人聯絡的方式就好了。
”
“什麼意思?”
“這樣你就能找天地門庇護,安全無虞。
”
“你怎麼知道他們願意犧牲……”蓦的,一個不祥的念頭竄出,她想起了鬼夜。
“楚儀,謝謝你,我下次有空再來看你,有什麼事你跟曉筱說一聲就好了。
”說完,她急忙起身。
楚儀焦慮的欲下床抓住她卻落空,“冠燕,外面太危險了,你不可以……”
李冠燕手握在門把,回眸嫣然一笑,轉身離去。
她要去找那個笨殺手了。
“冠燕!”聲音門闆擋住;楚儀胸口兜上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