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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夜擡起頭看了她半晌,沉醉在她無悔的柔情中,他深吸了口氣怕自己陷得太深、太快而無法自拔,于是不發一語的轉身背着她扣上褲子,往二樓走去。
“等我一下。
”她急忙的随便套上衣服追上,怕他再度自她視線中消失。
她跑上二樓,卻發現沒人;三樓,也不見人影。
他不見了,化作一縷輕煙消失在空氣中,她又再度被丢下。
面對空蕩蕩的鬼屋,她激動的大喊,“鬼夜!”
然而,回蕩在屋内隻有冷飕飕的晚風。
***
一個月過去了,這世界仿佛不曾存在過鬼夜這一個人,完全沒有他的消息。
李冠燕的獸醫院已恢複營業,唯一的新鮮事大概是,在楚儀住院那段期間,由于黃曉筱細心照料,兩人感情日漸滋長,有了愛的火花。
她曾到天地門找過鬼夜,可卻人去樓空,由大樓管理員口中她得知那頂樓根本不曾租出去過;去楊家鬼屋時,整片荒煙蔓草被怪手鏟平,好像整塊地已被有錢人買走了。
日子一如往昔沒多大的變化,念恩正值大學聯考,念婷過完這暑假就要升上五年級。
“呃!好惡心。
”黃曉筱看到滿箱的蛆萬頭鑽動,沖進廁所裡猛吐。
“冠燕,你還是那麼心軟,我們是獸醫不是昆蟲病理專家。
”楚儀瞪着一桌爬蟲類。
“沒辦法,誰教我們店名叫寵物醫院。
”李冠燕抿着嘴道。
“啊——”浴室傳來尖叫,楚儀立刻跑過去,李冠燕倏地想到她一定是看到了浴室水缸養的海蜘蛛和海蟑螂了。
不經意瞥見禀上的牙簽,她想起了鬼夜,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
“冠燕,我們不是寄養寵物收容中心,叫那些飼主快将它們領……”黃曉筱氣呼呼的走回店裡,望着陷入沉思的李冠燕,話到一半就卡在喉嚨。
“怎麼了?”楚儀走到黃曉筱身邊。
黃曉筱比出一個噤聲手勢,壓低嗓門拉他到角落竊竊私語。
“小陸?就是你提過的那個啞巴殺手?”
“不要講那麼大聲。
”黃曉筱賞他一顆爆栗子。
“你說冠燕喜歡那個殺手?”聽到這消息,他的心裡竟沒有一絲不悅,有的隻是擔憂,她怎會喜歡個殺手?
“别告訴我你對冠燕舊情難忘。
”她充滿妒意的眼冒着火,“如果你想吃回頭草,跟我講一聲,我是很大方的。
”
“你吃醋啦!”楚儀輕擰了下她的俏鼻,他就愛她毫不矯作的坦率性子和嬌憨可愛的模樣。
“很抱歉,本姑娘沒進過廚房,還不知道醋長什麼樣子。
”黃曉筱雙手交叉環在胸前,别開臉。
“可是我卻聞到一股好濃的醋味!”楚儀佯裝在鼻端扇風。
“那是本小姐放的屁。
”她從鼻子哼了一聲,冷不防的整個背貼上一片溫暖,耳邊拂過他呼出的熱氣。
“就算你的屁我也喜歡。
”
“咳!咳!”李冠燕悶咳兩聲。
不是她要棒打鴛鴦,實在是……她憋不住了,噗哧的笑聲逸出口。
“冠燕。
”黃曉筱羞得滿臉通紅,手肘頂了下他,咳道:“都是你啦!”
楚儀不以為忤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惰不自禁的啄了下黃曉筱鼓起的可愛小嘴。
李冠燕從沒想過斯文有禮的楚儀也會那麼膽大惹火的公然演出,為避免得了針眼,她提起垃圾識時務的準備離開,臨走前丢下話。
“我去丢垃圾。
”
“你看啦!冠燕被……唔!”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被封住,楚儀發現這方法可以讓未來老婆改掉唠叨的惡習。
門裡打得火熱,門外的李冠燕無奈的隻好将門上的闆子換成‘休息中”,然後伸個大懶腰,決定放自己半天假,殊不知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入躲在暗巷中那雙冷銳似鷹隼的利眸中,一抹溫柔在他漠然的幽瞳一閃而逝。
當她回頭東張西望時,他不徐不疾的隐身沒人黑暗深處,當她開始移動,他也像影子亦步亦趨的跟着她。
總覺得有人在窺看她?李冠燕優閑的在綠蔭下的人行道散步,好幾次停下腳步忍不住回頭張望,隻見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路人,她的月眉蹙了一下,心想會是她的錯覺嗎?
不知不覺竟逛到念婷的學校附近,心念一轉的看了看表,她想